“阿超,咋回事兒啊?咱家門口咋圍了這老些人?”
倆鐘頭後,兄弟倆剛進村,就瞅見自家院門口烏泱泱擠著半個村的人。
“我哪兒知道啊!快點”
王超腳底下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往院裡衝,王相推著吱呀亂響的板車,在後面緊攆慢攆。
“張大娘,你們圍在我家門口乾啥呢?”
“阿超!你還敢回來?快跑!公社的領導帶著民兵隊來抓你啦!”
“是啊,快跑吧阿超!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旁邊的李嬸子也跟著直跺腳,手裡納了一半的鞋底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抓我?我又沒犯啥王法!”
王超站在院子門口,一臉懵圈,撓著後腦勺直髮愣。
“還不是代狗子那兔崽子!跑到公社舉報你,說你偷了人家的腳踏車!”
“我靠!那狗日的還不死心!大娘嬸子們讓讓,我沒事兒!”
王超心裡明鏡似的,知道是代狗子搞鬼,感激地衝眾人拱拱手,擠進了院子。
院裡站著六個穿綠軍裝的民兵,公社兩個不知道是什麼職位的領導都在,代剛父子倆一臉得意的站在一旁。
大伯王建國和老支書正陪著笑臉,跟公社領導一個勁兒地解釋,大伯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領導!他就是王超!快把他抓起來!”
代狗子瞅見王超進來,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蹦起來,手指頭直戳王超的鼻子尖,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。
“王超,代剛同志舉報你偷腳踏車。投機倒把,有這回事兒嗎?”
公社領導跟王建國和老支書相識,換了旁人,早就讓民兵鎖上帶走了,這會兒耐著性子,語氣還算客氣。
“領導,這狗雜種父子不幹人事舉報我,有證據嗎?空口白牙就想咬人?”
“讓讓!讓讓!”
就在這節骨眼兒上,王相推著板車,呼哧呼哧地拉著糧食進了院。
代狗子跟見了腥的貓似的,竄上去就翻板車上的麻袋,翻著翻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跟瘋了似的,把麻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“領導!你們看!這就是證據!腳踏車肯定被他賣了,換了這些東西!”
隨著代狗子把東西一件件擺出來,門口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,跟捅了馬蜂窩似的。
“我的娘哎!這碎花布估摸著有十幾丈吧?還有桃酥。紅糖。大白兔奶糖!”
“我的天爺!那不是隻有四九城的領導才能喝的茅臺嗎?還有那四包中華煙,都是大領導抽的!這王超不會真把腳踏車賣了吧?”
“我看懸!你看那白花花的大米和麵粉,最少也有二十斤!還有那棒子麵,估摸著有五十斤!還有那麼多大包子!這要是沒幹壞事兒,哪兒來的這麼多好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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