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超摸不準代狗子兄弟倆的出門時間,索性摸黑蹲守在野豬林外圍的必經之路上。
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,約莫半個鐘頭後,兩個模糊的人影終於朝著這邊走來。
等兄弟倆越走越近,王超趕緊閃身躲到路邊的一棵大樹背後。
“哥,要是咱哥倆今兒能打個一兩頭大野豬,全交給大隊,你說過完年選大隊長,咱爸能不能選上?”
“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,全送給大隊!王超如今去城裡當工人,有啥了不起的?以後村裡要想吃上肉,還得靠咱哥倆!大隊長的位置遲早是咱爸的,搞不好支書一退休,支書的位子都能輪到咱爸!”
“就是!一個工人月工資才三十多塊,看把他能耐的!咱家裡的錢,夠咱好幾代人花了!就是地窖裡那堆糧食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吃,都發黴好多了,天天吃救濟糧,拉屎都費勁!”
“跟你說多少遍了,在外頭別扯這些!”
代狗子酒勁還沒完全醒,走路一拐一拐的,腦子卻清醒得很。
“怕啥!天剛矇矇亮,這都到野豬林了,哪兒會有人來?”
躲在樹後的王超聽到代廖子的話,嘴角微微上揚。
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這可是扳倒代剛的大好機會,要是能揪出更多見不得人的秘密,搞不好他們全家都得吃槍子兒!
等兄弟倆走出約一分鐘,王超才從樹後閃身出來,遠遠跟在他們身後。
跟了半個鐘頭,三人終於進到了野豬林最深處。
忽然間,前方的代狗子猛地扣動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槍響,嚇得身後的王超心頭一緊。
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,連忙往旁邊的大樹後一撲,躲得嚴嚴實實。
“快,爬樹!”
等了一分鐘,王超才敢微微探出頭,只見代狗子兄弟倆已經各自爬上了一棵松樹。
天剛矇矇亮,樹下光線昏暗,他看不清狀況,也摸不透兄弟倆為啥突然開槍,又為啥急著爬樹,再說這野豬林的野豬不是早都跑了嗎?
正琢磨著,又是一聲槍響,緊接著傳來野豬的慘叫。
“野豬?這野豬群不是都遷走了嗎?”王超小聲嘀咕著,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。
湊到距離五十米左右,他終於看清了:三頭大野豬正對著代廖子爬的那棵松樹瘋狂拱撞,四頭小黃毛在旁邊哼哧哼哧地打轉。
真是天助我也!這兩個狗雜種,就算我不出手,今天恐怕也難逃一死!
那頭最大的野豬正鉚著勁撞代廖子的那棵樹,長長的獠牙每拱一下,就撕下一大塊樹皮。
那棵松樹細得很,估摸著直徑還不到十公分,最多五六分鐘就得被拱倒。
“哥,快救我!”
代廖子緊緊攥著樹幹,樹身被撞得來回搖晃,嚇得他褲子都溼了,嗓音都變了調。
“別慌!抓牢了,我這就裝彈!”
代狗子臉色煞白,雙手卻飛快地給獵槍裝填彈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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