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狗子從兜裡摸出五顆子彈,慌慌張張間掉了三顆,折騰兩分鐘才把子彈裝好。
兄弟倆所在的兩棵樹相距不過七米,只要代狗子槍法準點,瞄準野豬腦袋開槍,兩槍撂倒一頭大野豬不是難事。
“砰砰”兩聲槍響,代狗子手抖得厲害,這麼近的距離,子彈竟全打在了野豬背上。
子彈雖嵌進了皮肉,卻沒傷到要害,那頭捱了槍的大野豬痛得哼哧慘叫兩聲,竟放棄了拱代廖子爬的樹,帶著另外兩頭野豬掉轉方向,朝著代狗子爬的那棵樹拱了過來。
代狗子那棵樹雖比代廖子的粗點,卻也強不了多少。
本就手抖裝彈慢,如今樹身被野豬撞得來回晃,他裝彈更是磕磕絆絆,半天都沒弄好。
代廖子眼瞅著腳下的野豬一門心思拱他哥那棵樹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哥,你在家裝彈不是手腳麻利得很嗎?再磨磨蹭蹭的,你那棵樹都要被拱倒了!”
“閉上你個臭嘴!”
松樹晃得越來越厲害,代狗子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冷汗順著後脖子往下淌,連擦的功夫都沒有。
可越急越亂,手心的汗把獵槍攥得滑溜溜的,沒留神啪嗒一聲,槍直接掉了下去。
“這這這......”
“哥!槍掉下去了,這下咱們可咋辦啊?我還不想死啊,嗚嗚......”
代廖子剛才還剩那麼點兒逃生的指望,這會兒全泡了湯,當場就哭嚎起來。
“哭個屁!現在這些野豬都圍著我這棵樹拱,你趕緊滑下去把它們引開,找棵結實的大樹爬上去!”
代狗子急得嗓門都劈了。
“我不敢啊!我下去鐵定被野豬拱成馬蜂窩!”
“都火燒眉毛了,你再不下來,咱們哥倆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!你下去了,咱們說不定還有條活路!”代狗子恨鐵不成鋼地低吼。
代廖子咬了咬後槽牙,心一橫,慢吞吞地從樹上往下滑。
可眼看就要滑到地面,大野豬突然轉過頭看向他,哼哧哼哧地噴著粗氣直叫。
代廖子聽見動靜回頭,正撞上那野豬直勾勾的眼神,嚇得魂兒都飛了,手腳並用又往樹上爬。
“你這個廢物!能不能麻利點兒?”代狗子看著他那模樣,氣得直罵。
“我不敢啊!我剛要滑下去,那野豬就盯著我。”
“哈哈”。
躲在五十米外一棵大松樹上的王超,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誰?!”
兄弟倆趕緊東張西望。
“哈哈,狗雜種!你爺爺我在這兒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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