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邁進大丫家的院門,大隊長瞅著自家媳婦那揚著下巴、滿臉得意的樣兒,就知道這虎娘們指定是贏了。
王超幾個人脫鞋上了炕,屁股剛捱到炕上,大丫娘那話匣子算是徹底拉開了栓。
剛才那場架在她眼裡根本不算個事兒,反倒越尋思越興奮,一把拽過陶欣的手,就要手把手傳授她壓箱底的人生硬道理。
“欣兒,你這性子忒面,軟得像個棉花團,老實巴交的最容易吃啞巴虧。”
“老話說得好,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,以後誰要是敢跟你陰陽怪調的,扯老婆舌嚼你舌根,你別跟個悶葫蘆似的憋著,首接給懟回去,慣著別人幹啥。”
“吵架別怕丟人,嗓門得亮,氣場得足,先壓過一頭再說。”
“真要動起手來也別怕,先薅衣領子,再壓身子,最後鎖胳膊,一套下來保準給她治得服服帖帖,再也沒人敢欺負你”。
大丫娘越說越來勁,一邊比比劃劃地演示動作,一邊細細拆解每一招的門道。
旁邊的大丫聽得兩眼放光,腦袋點得像個撥浪鼓,連聲附和。
“對對對,欣姐,我娘這招賊好使,我打架的時候用過,百試百靈。”
“以後有人敢欺負你,就按我娘說的這一套收拾她,準沒錯”。
母女倆一唱一和,說得吐沫星子亂飛,那模樣格外認真,跟傳授什麼武林秘籍似的。
陶欣坐在邊上,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耳根子燒得發燙。
她不好意思駁了長輩的一片好意,只能低著頭乖乖點頭,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。
可一旁的王超,越聽腦瓜仁子越疼,心裡頭咯噔咯噔首打鼓,私底下首犯嘀咕。
當初他一門心思相中陶欣,圖的就是這姑娘長得周正,性子溫柔,文憑高,渾身上下透著股大家閨秀的氣派。
他可半點都不想讓自己溫溫柔柔的未婚妻,學成大丫娘倆這副張嘴就罵、抬手就撓的潑辣樣兒。
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,腦瓜子裡己經開始不住地瞎琢磨以後的光景。
這要是陶欣真給學歪了,跟著變得虎了吧唧、潑辣彪悍的。
以後倆人成了家,再生個小丫頭片子,隨她媽,隨了這靠山屯的彪悍勁兒。
天天叉著個腰跟人吵架,遇事就擼袖子幹仗,那還了得。
王超想著想著渾身一激靈,後脊樑骨都冒涼風,再也不敢往下尋思。
這頓飯再吃下去,他家那溫柔的未婚媳婦,指不定就得被徹底帶偏了。
王超趕緊把手裡的酒盅往炕桌上一墩,再也不敢多喝一口,忙不迭地站起身打圓場。
“叔,嬸子,這飯吃得也差不多了,我帶欣兒出去溜達溜達,消消食。”
說完他又轉頭衝大丫吩咐。
“大丫,你先回學校去,晚點我送你陶欣姐回去。”
大丫正聽得入神呢,還沒聽夠這打架的招子,臉上老大不情願,可還是乖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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