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欣兒,剛才嬸子說的那些話,你聽聽就完了,可千萬別往心裡去,更別學。”
陶欣聽了抬起頭,眨著那雙清凌凌的大眼睛,一臉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咋了?嬸子也是為我好,怕我在外頭挨欺負唄。”
王超輕輕嘆了口氣,伸出手,溫柔地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。
“我知道嬸子是好意,可你不一樣啊,你是讀書人,是老師,溫溫柔柔、文文靜靜的,那才是你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我就喜歡你安安靜靜、溫溫柔柔的模樣,跟水似的,看著就舒坦。”
“你要是學成她們那樣,張嘴就跟人吵,抬手就跟人打,一身的潑辣虎氣,我可真受不了。”
“你就安安穩穩做你的大家閨秀,一輩子溫溫柔柔、乾乾淨淨的,就夠了。”
陶欣聽著他一句句掏心窩子的話,心裡頭暖乎乎的,臉蛋子悄悄染上了一層紅暈。
“我聽你的,不學那些,以後都安安穩穩的。”
“這才是我的好媳婦,等過半個鐘頭,咱們就去牛棚。”
“嗯。”
....
接下來三天,屯裡和社員們和知青們總算把地裡的糧食收完。
王超這幾天也沒閒著,西百斤棒子麵、一百多斤野豬肉送到了大隊長家。
得空他就到下面的河裡釣魚,愣是釣了二百來斤魚。
這些東西堆在那兒,足夠接下來幫著蓋房子的大夥當伙食造了。
第西天一早,大隊長帶王超奔了公社磚廠,順利的訂上了紅磚。
這年景,鄉下私人蓋房能用紅磚的,那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的稀罕事兒。
再趕上剛秋收完,張羅蓋房的人家更少,磚廠的紅磚堆得老鼻子多,量足。
錢一交清,轉天磚就能首接送進屯裡來。
打磚廠回了靠山屯,大隊長就奔了大隊部,摸起桌上的大喇叭就開始廣播。
喇叭裡的大嗓門子嗡嗡的,順著風傳遍了屯子裡的犄角旮旯。
“老少爺們注意了啊!”
“咱屯王超幫著大山蓋新房,家裡頭閒著的社員都搭把手去,吃了晌午飯就動。”
這社員們早先就聽說這事兒了,更聽說去幫忙有肉吃。
晌午飯剛撂下筷,王超和大隊長還在大隊長家扒拉飯,屯裡家家戶戶就都奔大山家那土坯房去了,掄起鎬頭就開拆。
擱以前屯裡誰家蓋房,一戶出一個壯勞力就算不錯了,能來一半都算給足了面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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