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兒靠譜嗎,我這回兩手空空折返屯子裡,臉面實在掛不住,要不我先扛上一百斤虎肉往回捎”。
石頭心裡頭七上八下,橫豎都覺著過意不去。
此番和王超進山,對方二話不說就給他八千塊的鉅款。
到頭來進山一路奔波,實打實也就開了兩槍伏擊老虎,除此以外壓根沒費什麼心力。
現如今獵物到手,自己半點出力不多,如果平白收下這麼大一筆錢財,心裡著實臊得慌,總覺得這筆錢拿得太過輕巧,良心上過不去。
王超一眼就瞧透了石頭的心思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厚實的肩頭。
“不讓你捎東西下山,本意就是盼著你腳程越快越好,趕回屯裡捎話告知我物件。”
“倘若耽擱時日太久,那丫頭性子執拗,鐵定獨自扎進深山裡頭搜尋咱倆。”
石頭瞪大雙眼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哎喲,弟妹膽量居然這般潑辣,難不成她當真敢孤身往深山老林裡頭闖?”
在石頭的印象裡頭,陶欣平日裡文文靜靜,眉眼溫婉斯文,就是一名安分守己的下鄉知青,瞧著身形柔弱,半點兇悍氣場都看不出來。
可萬萬沒料到,這般嬌柔的姑娘,居然有膽量獨自踏入危機西伏的深山。
要論膽量,就算是屯子裡平日裡咋咋呼呼、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眾老孃們,也絕無膽量獨身鑽進深山密林。
山中既有黑熊野豬,又藏著猛獸兇獸,尋常村民結伴上山都惴惴不安,更別提孤身一人進山。
“屬實不假,早先我在山裡逗留時日過長,遲遲未曾下山,她便二話不說就要進山尋我。”
王超緩緩道出過往舊事,他之所以特意叮囑石頭抓緊返程報平安,便是唯恐對方沒把這番告誡放在心上。
一旦石頭覺著空手返程,半路私自逗留,想著再順帶打點野味再回屯裡。
若是石頭遲遲下山,他自己去打野豬群,山中響起槍聲之後,憑著石頭多年跑山的經驗,定然循著動靜趕來碰面。
一旦近距離撞見自己動用葫蘆空間收納野豬,這份隱秘底牌當場就要暴露。
石頭聽罷這番緣由,心裡徹底掂量清楚輕重,不再糾結要不要捎獵物下山一事。
“行,那我明日大清就動身往回趕。”
話音落下,石頭隨手抽出腰間隨身攜帶的獵刀,徑首走到東北虎屍首旁邊,著手細緻打理獵物軀體。
王超也沒閒著,彎腰處理野山參周圍的雜亂野草枯枝。
一時間二人各忙各的,誰都沒有閒聊搭話,全都全身心投入手頭活兒計當中。
足足忙活了一個鐘頭光景,凜冽寒氣凍得王超雙手僵硬發麻,指尖都漸漸失去靈活勁兒。
他尋思就近收攏枯枝幹草,燃起一堆篝火烘烤回暖雙手,順勢歇息片刻。
邁步走到石頭這邊一看,不由得心生讚歎,石頭己然把大公虎全部打理妥當。
完整無缺的虎皮平鋪攤放在平整大石之上晾曬舒展,虎肉、虎骨分門別類拆分規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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