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面面相覷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交朋友?把整個禁軍上上下下都交成朋友?這......這他孃的也算一種本事?
李景隆見鎮住了場面,越說越來勁,他走到密室中央,伸出手指,指點江山般地說道:“皇城四門,防守最嚴的是午門和東西華門。但北邊的玄武門,向來是運送泔水和宮中雜物出入的地方,守備相對鬆懈。”
“守玄武門的那個都尉,叫張三,他爹當年是我爹的親兵。上個月他兒子滿月,我還送了一對金鎖過去。只要我出面,讓他開個門縫,放幾百人進來,絕對不是問題!”
他說完,環視一圈,最後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明日丑時,我的人會換上運泔水的衣服,在玄武門接應。殿下,您和藍叔,只管帶人從玄武門進!”
密室裡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馮勝張了張嘴,那句“你靠譜嗎”到了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傅友德看著李景隆,眼神複雜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被所有人都當成廢物的曹國公。
不是,你小子看著最是貪生怕死,有事你是真能上啊!
就在眾人還在震驚和猶豫的時候,主位上的朱允熥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李景隆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!”
朱允熥的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信任:“那就拜託表哥了!”
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這一個重重的拍肩,讓李景隆瞬間眼眶一熱。搞得他都有些感覺不真切了,他原以為朱允熥也會覺得自己不靠譜的......
多少年了,從來沒有人這麼看過他。在所有人眼裡,他都是扶不起的阿斗,是李文忠英雄一世唯一的汙點。
可今天,這位年僅十五歲的三皇孫殿下,卻在他身上押下了身家性命!
士為知己者死!
李景隆猛地一抱拳,對著朱允熥單膝跪地,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:“殿下放心!明日此時,若玄武門不開,我李景隆提頭來見!”
朱允熥笑著將他扶起。
他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歷史上,朱棣靖難,就是這個看似廢物的李景隆打開了金川門,迎王師入城,成了靖難大功臣。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真的只是個草包。
最重要的是,他前世好像在哪本野史上看過,李景隆好像多次出手想保下朱允熥......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也就是試試,他搞不定禁軍,自己當然也有其他辦法,只是,有他出馬就更好了。
既然最大的難題解決了,傅友德和馮勝對視一眼終於緩緩站起身,對著朱允熥躬身一拜。
“我等,謹遵殿下號令!”
眾人心中瞭然,從這一刻起便再無回頭路。
“好!”朱允熥眼中精光一閃,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遲。諸位,各自回去準備吧,記住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!”
眾人齊齊應諾,不再多言,趕忙退出了密室。
他們來時,心中是疑慮和不安。
去時,眼中卻都燃起了一團名為瘋狂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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