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,很快在死寂的衙門裡密集響起。
......
另一邊,蔣瓛帶著五十名錦衣衛緹騎,縱馬狂奔,一腳踹開了左都御史詹徽府邸的大門。
“錦衣衛辦案,閒雜人等退避!”
蔣瓛手按刀柄,大步跨入門檻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。
偌大的詹府,顯得異常冷清,只有幾個穿著老僕正躲在廊柱後瑟瑟發抖。
蔣瓛眉頭微皺,心中暗自嘀咕。
難道這詹徽老兒,真如朝堂上表現的那般兩袖清風、剛正不阿?若真搜不出那五根金條,太孫殿下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“都護大人。”一名錦衣衛小旗快步跑來,壓低聲音道,“這宅子有點邪門。前院沒幾個活人,下官帶人去後院搜查,發現主院外頭守著西個壯漢,看著像是練家子。而且……”
小旗面色古怪,嚥了口唾沫:“後院內堂裡,有情況。”
蔣瓛眼神一冷:“什麼情況?有埋伏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小旗表情十分精彩,支支吾吾,“大人,您親自去就知道了。”
蔣瓛留下一半人手控制前院,自己帶著二十名精銳,悄咪咪地摸向詹府後院。
剛穿過月亮門,蔣瓛便看到主院外站著西個膀大腰圓的護院。這西人太陽穴高高鼓起,手背上全是老繭,顯然不是尋常家丁。
蔣瓛打了個手勢。
幾名錦衣衛迅速撲上,沒等那西個護院發聲,繡春刀的刀柄己經重重砸在他們的後頸,西人軟綿綿地倒下。
蔣瓛踩著極輕的步子,來到主臥門外。
主臥門窗緊閉,大白天的竟然拉著厚重的遮光窗幔。
蔣瓛將耳朵貼在門板上,屏住呼吸。
屋裡靜悄悄的,只聽見輕微的皮革摩擦聲。就在蔣瓛以為屋裡沒人的時候,一道極其高亢、婉轉的女聲突然穿透門板,鑽進所有錦衣衛的耳朵裡。
那是一口極其地道、味道極衝的川渝方言。
“天菩薩要克了,要克了,要上天咯......”
門外的錦衣衛們集體僵住。幾個年輕緹騎甚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互相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。
屋裡的聲音還在繼續,且越發激昂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與沉淪。
“好安逸哦,標裡頭,標裡頭,要克了——”
“快,鏟我兩耳屎!”
“啪!啪!”兩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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