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和李景隆的事定下了。
一首苟在後面的秦王朱樉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太孫!”朱樉趕緊上前,一臉諂媚,“新軍出征,事關重大。臣等在講武堂也學了不少時日,深諳火器之法。臣請戰!願隨曹國公一同北上,為大明殺敵!”
“對對對!”晉王朱棡趕緊接話,“臣也願往!臣可以給曹國公當副將!”
齊王、代王等人齊刷刷抬頭,眼中滿是對建功的渴望。
朱允熥看著這群皇叔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二叔,三叔,想打仗啊?”
“想!做夢都想!”朱樉拍著胸脯,“大明宗室,絕無孬種!”
“好。”朱允熥點點頭,“既然想去,孤考考你們。”
“五萬大軍從應天開拔至遼東,走海路到登州轉陸路。按講武堂《後勤操典》,主兵、輔兵、民夫一月需糧草幾何?火藥、鉛彈、炮車、拒馬,各需備多少?若遇雨雪,燧發槍啞火,火炮炸膛,你拿什麼補救?”
朱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。
他張了張嘴,額角很快滲出冷汗,但還是試著開口:“這……若只算五萬主兵,一月大約……十萬石?”
“蠢!”朱允熥毫不客氣地罵道,“輔兵、民夫呢?馬料呢?海路轉運折耗呢?戰備餘糧呢?火藥受潮如何烘乾?炮車陷泥如何拖拽?前鋒銃陣被騎兵壓到三十步,該不該變陣?這些,你們答得出來嗎?”
殿內死寂,諸王被罵得抬不起頭。
“連軍賬都算不明白,連火藥受潮如何處置都不知道,你們去幹什麼?去給韃子送人頭嗎?!”朱允熥厲聲呵斥,“孤設講武堂,不是讓你們去過家家的!”
朱允熥目光掃過每一個藩王。
“從今日起,講武堂課業誰再不及格,海外開拓令立刻收回!這輩子,你們就老老實實在應天府做個富貴閒王,至死不得碰兵權!”
朱樉和朱棡渾身一抖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海外建國,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指望。
“臣……臣等知錯。”朱樉嚥了口唾沫,乖乖低頭,“臣等這就回去,好好學習……”
“滾回去。明日考核,錯一道題,繞鐘山跑十圈。”
諸王再不敢爭,紛紛躬身告退。
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朱允熥走到沙盤前,目光再次落在鴨綠江上。
“傳旨兵部、戶部。”朱允熥走回沙盤前,指尖落在鴨綠江南岸,“新軍糧草、軍械,由大明皇家銀行全額撥付。每一兩銀子,每一石糧,每一桶火藥,都要有賬可查。沿途州府,敢有阻撓軍行、剋扣軍資、虛報損耗者者,殺無赦。”
王承恩心頭一凜,立刻跪下:“奴婢遵旨!”
......
“當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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