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樞不信,他抿緊了唇,轉身正想遣人再去叫人時,卻見不遠處一陣金戈鐵甲的動靜響起。
“那是……”
伴著疑惑,踏踏踏的腳步聲傳入眾人耳中,百官驚懼,就在他們轉頭看去的同時,不遠處火光沖天,一群身著戰甲,手持長戟彎弓的兵卒舉著火把衝了上來。
他們防守有序,前排架弓搭箭,後方矛盾成林,儼然是圍攻之態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?”
“哪裡來的官兵,誰……誰這麼大膽,敢在午門前動用兵刃?”
“這是造反啊?”
“何人如此大膽……”
“……”
百官驚慌失措,在嘈雜的吵鬧聲中,那兵卒身後走出一人,正是三皇子安崇羽。
剛走到人群前面的安崇樞呆了,他有猜到安崇羽會動作,可沒想過他如此大膽,就那麼堂而皇之領兵前來。
“老三,你這是做什麼?”安崇樞厲聲大喝。
以往他二人手足情深,安崇羽極聽他這位兄長的話,此時亦如此,聽他這麼問,安崇羽便立刻回答:“大皇兄看不出來嗎?宮中突發事變,未免有人趁亂鬧事,弟弟我特帶人前來護衛諸位官僚平安啊。”
護衛?這看著更像是劫持吧?
百官不語,安崇樞卻怒了:“宮門前,由得你拿槍持劍?快把人撤下去。”
“撤?那可不行。”
安崇羽擺擺頭,目光掃向他身後的安崇鄴:“父皇突然崩世,難免有小人意圖不軌,本殿身為皇子,自然有責任維護這正常的秩序。”
他口中的小人指的是誰,眾人心知肚明。
但是,他這番話說服不了任何人。
高牆深院,自有定法,且不說對方有沒有那個心思,就算真到了要維護秩序的那一刻,也有宮裡的重羽衛執行,由不得他一個皇子擅自帶兵入宮,做出越矩犯上的行為。
此舉,說得輕一點是行為莽撞、越矩犯上,可若深究起來,也可以定為篡權謀反,意圖奪位。
“安崇羽!”
拳頭捏得咯吱作響,安崇樞直呼其名,咬牙道:“本殿再說最後一次,撤兵。”
所有人被圍成一團,望著眼前這一群困獸,安崇羽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又怎可能因三兩句話就輕易死心。
他冷眼看著眾人,全然沒有後退的打算。
安崇樞手心溢汗,正想再吼兩句時,安崇鄴上前打斷了他的話:“三皇兄打定了主意,大皇兄又何必再勸?既然是維護秩序,那想來是不會傷害到諸位的……”
他抬眸,對上安崇羽的眼睛:“這般情急之下,三皇兄還記得擔憂父皇與百官的安危,實在值得敬佩。”
嘲弄之言,安崇羽卻真當是在誇他,勾唇一笑,臉上盡是得意:“還是四皇弟瞭解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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