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思熟慮下,安崇鄴毫不猶豫選擇了生母,就算與太子之位擦身,就算遭受非議和針對,他也絕不後悔。
他的孝義,他的苦心,他的抉擇,啟安帝都懂。
少年重情本是好事,可身為儲君,除情以外,他更該衡量的是利益得失。
只一味的隨心所欲,是坐不穩這天下之主的位置的。
啟安帝扶額,無奈中又摻雜了一些失望:“意氣用事,只會害了你自己。”
安崇鄴垂著眼,倔強又決絕:“只要母妃無恙,兒臣不悔……”
真是個油鹽不進的犟種。
拿他沒辦法,啟安帝只能壓著火讓他滾。
推開紫宸殿的大門,安崇鄴低著頭跨出高高的門檻,寧絕候在石階下,抬頭一眼瞧見他臉上的痕跡,眉頭一擰,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。
礙於旁邊還有其他官員,寧絕沒有出聲 只是目光與安崇鄴對上時,後者微微勾唇,給他使了個安心的眼色。
啟安帝接見了餘下官員,著禮部置辦喪儀,吩咐完一些政事後,便疲累的遣退了所有人。
離開皇宮,寧絕牽著馬走在路上,途經一家小樓時,突然一枚桃核從上砸下來,眼看就要落到他頭頂,身後跟著的天乾眼疾手快,腳尖踢起一枚石子,落手擲出,叮的一聲,渾厚的內力直接裹挾著那滾圓的果核嵌入前方招牌之中。
突如其來的動靜惹得周圍人駐足,寧絕抬頭看去,只見那角樓窗邊,探出幾個腦袋。
一群少年的樣貌,姿態不羈,沒什麼所謂的問:“咦 這是砸到人嗎?”
“哎,下面的,可傷著了?”
“瞧他穿的那一身,還是個官呢。”
“長得倒是眼熟,好像在哪兒見過……”
“……”
樓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那小窗狹窄,容不下多雙眼睛,因此他們說完,就各自撤開,只留了一個坐在窗邊的少年還定定的看著樓下。
雖然心中有所不滿,但寧絕並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跟旁人鬧矛盾,暗自嘆了口氣,他什麼都沒說,低頭準備離開。
“哎,等等……”
窗邊那人探出手,隔著距離阻攔下面人的腳步。
寧絕再度抬頭,無聲詢問他的意思。
“我想起來了,你……你是那個探花郎!”樓上人費力回想,終於從他腦子裡扣出了資訊:“叫什麼來著……好像是,寧絕?”
他聲音不小,足以讓周圍人聽見。
寧絕沒說話,倒是樓上響起一陣陣驚呼。
“你說什麼?探花郎?”
“寧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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