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人直接發問:“樓下公子,可是探花郎寧絕?”
寧絕沒點頭也沒搖頭,只是漠然瞧著他們:“足下不識,何須究問?”
那人笑著,心底有了答案:“少年樂新知,若真是寧大人,不妨上樓淺酌一杯?”
“不了,在下不善飲酒,免得擾了諸位雅興。”
“哪裡,是我等仰慕大人才華,有意與之相交,還請大人莫嫌棄。”
他笑意越發明顯,旁邊人也探出頭道:“樓中有茶,寧大人上來喝一杯再走吧。”
“寧大人如此糾結,難道是嫌我們布衣白丁,不願為伍?”
“也是,如今寧大人是京官,與我等可不一樣……”
“本還以為,同為讀書人,寧大人與我等能志同道合,沒想到,不過短短半年,你也被官場浸染成了俗人。”
“……”
一群富家公子,你一言我一語,完全沒等寧絕開口,就惡意的把他定了性。
“公子……”
掃過周圍看熱鬧的百姓,天乾冷著臉上前,他手裡還握著幾枚石子,只要公子同意,他隨時都能讓樓上那幾人閉嘴。
然而,寧絕並沒有在意,搖頭示意天乾退下,他平靜說道:“在下官低職小,哪裡有資格嫌棄諸位,不過是近來身子不適,方才又差點無故遭災,幾番心悸難平,便想回府休息休息而已。”
“若諸位實在要在下相陪,盛情難卻,在下就捨命一回,只望諸位不要惱火才好。”
他言語間放低了姿態,可內裡蘊含的意思,無一不是在向眾人訴說自己的無奈,和對方的咄咄逼人。
樓上那一群人紛紛啞然,只有為首的少年雙唇囁嚅,憋了半天吐出一句:“寧大人言重了。”
方才那果核是他扔的,要是真嚇著了對方,追究起來,他也算是個罪魁禍首。
“寧大人才情卓越,我們只是想結識,並非故意為難。”
用冷嘲熱諷的態度來結識嗎?
寧絕勾起不屑的冷笑:“能得諸位青眼,是在下的榮幸,不過,皇后娘娘剛才崩逝,作為臣子,在下實在不敢飲酒作樂,還請諸位見諒。”
宮裡的告示還未下達,皇后崩逝的訊息除了官員也再無人知曉。
因此,這會兒聽到這麼炸裂的訊息,不止樓上那幾人,包括一旁看熱鬧的百姓,都被驚住了。
“什麼,皇后娘娘歿了?”
“假的吧,怎麼可能呢?”
“夜裡好像是聽到了幾聲鐘響,不過睡夢中沒聽清,還只當做夢了呢。”
“難道真是宮裡貴人沒了?”
“誰知道呢,他是當官的,說的應該不會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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