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忍眼中打轉的淚水,寧文正滿目憤恨,前有司徒拓,後有寧遼,他不甘心,不明白,為什麼他們的選擇都要偏向寧絕。
在眼淚滑落的前一刻,他背過身掩飾自己的難堪,下唇咬出絲絲血跡,那一巴掌留下的餘燼在他心頭無限灼燒,再不敢有所停留,他幾乎是逃一樣往門外跑去。
直到雜亂的腳步聲消失,寧遼才長嘆一口氣,又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。
“司徒尚書的話對長吉影響不小,他是氣過頭了才會這樣說,你莫要放到心上。”
他抬起頭,十分認真表示:“在為父心中,你與長吉一樣重要,不管以前如何,將來……我們是一家人,要相互扶持,相互理解。”
“所以,即便他如此辱罵我,我也不能跟他計較嗎?”寧絕露出冷笑,根本不被他的言語矇騙。
寧遼皺起眉:“他言語失德,為父不是已經打過他了嗎?”
“那是你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而下的手,與我何干?”寧絕哼道:“我的事我會自己解決,不需要旁人多此一舉。”
旁人,旁人,在他心中,他這個親生父親,永遠都是旁人。
寧遼氣息粗重,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有用的份上,就這種死活暖不透的逆子,他早就沒耐心遷就下去了。
“如果你母親知道,你我私下如此水火不容,她必然會傷心難過。”
寧遼嘆息,依舊曉之以情:“小絕啊,為父是真心想跟你好好相處,以往錯過的,我也在盡力彌補你,就算你不在意我,那看在你母親的份上,我們也握手言和吧。”
“你莫要三番五次拿我母親作擋箭牌。”
寧絕眼裡寫著厭惡:“如此做派,只會叫人越加作嘔。”
“你……”
寧遼又被噎住了,一張老臉憋的通紅:“我好言相勸,你怎能這般不識好歹呢?”
“呵……好言?”
寧絕翻了個白眼:“寧大人當我三歲孩童,分不清好賴話嗎?還是說,你覺得我跟寧文正那個蠢貨一樣好哄,隨便幾句話就能任你擺佈?”
不再停留,他往外走去,臨近門邊,他最後丟下一句:“這是最後一次,如果寧大人還拿母親來威脅我,那我不介意讓外人看看,這一家子究竟爛成了什麼樣。”
他是豁得出去的,但只怕寧遼承受不起。
……
離開天香閣後,寧絕沒有回寧府。
他讓天乾購置了一輛馬車,買了些東西重新回到烏馬巷的小院裡,前前後後打理乾淨後,就在那裡住了一晚。
礙於母親的原因,他無法對寧遼做些什麼,但是,心中的厭煩也是實實在在的。
這大半年下來,他儘可能避開與寧府眾人的見面次數,本來想著,互不打擾,安安靜靜的,自己也能將就下去。
甚至……他還考慮過,如果寧遼日後不再幹涉他的任何事,對他保持著正常且普通的父子距離,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喚他一聲父親。
但很可惜啊,終歸是他想多了。
以寧遼的性子,他就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這顆棋子,給寧文正鋪路也好,為自己的名聲、家族的興起也罷,貪權逐利的本性,讓他恨不得把寧絕這個人規訓成手裡的玩寵。
。已而碼砝的益利量衡來拿是過不都,足手弟兄麼什,誼子父麼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