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抱著追究寧絕責任的打算前來,卻最終被反將一軍,把自己給推進了無情漠視的圈套裡。
張儀辯無可辯,張公塾深深看著面前淡定的少年,那毫無畏懼的眼神真是越瞧越讓人生厭。
“任你如何推卸,長吉在找到你前也是安然無恙的,如果不是你心生怨懟,肯讓他進門,或者遣人送他回府,那後來之事也不會發生。”
他有樣學樣,用同樣的話術把責任丟了過去:“就算你不是殺人真兇,也是促成這件事最重要的一環,寧絕,長吉可是你的親兄長,你就不該對他的死心存愧疚嗎?”
這話說得可笑,他憑什麼要因一個對自己口出惡言的人心生愧疚?他配嗎?
“我尚未入寧家族譜,哪裡來的親兄弟?”寧絕冷笑:“凡事皆有因果,我從沒有主動去招惹過寧大公子,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,我又有什麼可愧疚的?”
沒有顧忌周圍旁人,他這話說得太過絕情。
看戲的眾人眼神各異,寧遼有些掛不住臉,兄弟不睦,父子不和這些事,他從來不準向外宣揚,就怕被人看了笑話。
以往當著外人的面,寧絕就算再不喜,也頂多只是沉默不語,這讓寧遼生了錯覺,以為他與自己有著相同的心思,必然是重視名聲,不願讓人指指點點的。
可沒想到,如今他竟是半點都不掩飾,直接當著一群外人把遮羞的那層假面給撕了下來。
張氏感覺到攙著自己的手力道加重,她咬牙正想推開身側之人,卻聽得大門外傳來動靜,抬頭一望,只見那硃紅長簷下,又是兩人風風火火快步走來。
硃紅色的官服豔麗又惹眼,所有人齊頭看去,連張儀和張公塾都下意識轉過了身。
來的不是旁人,正是監察司左監察正使項武和左司務周越。
二人身著官服,跨步上了臺階,凝重的面色在看到寧絕後稍稍放緩,走到張公塾面前,老老實實行了個禮。
“見過國公爺。”
“項大人免禮。”
大約猜到對方的來意,張公塾冷著臉,語氣並不算多好。
項武不甚在意,側眸又對人後的江盛林拱了拱手:“尚書大人。”
江盛林敷衍頷首,神情不鹹不淡的。
因為過於耿直的行事作風,許多人對他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,項武早就習慣了。
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,他組織好語言,慢慢開口:“陛下聽聞,寧府大公子昨夜,被人殘害街頭,甚為震怒,遂飭令監察司,全權接手此案,徹查真相,以慰逝者之靈。”
“什麼?”
最先叫出來的是張公塾,他一臉的不相信,眼中盡是懷疑:“文正好歹也是官員之子,如此重案,怎能交給你們監察司來辦?”
“監察司,怎麼了?”
那話聽得刺耳,項武擰著眉有些不滿:“通匪舊案,不足以證明,監察司的能力嗎?陛下,既讓我等督辦,結果如何,我等自會承擔……”
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,說得斷斷續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