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從心裡就覺得,寧絕是為了攀權附貴才勉強自己委身於安崇鄴,所以,面對這種人,他也可以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上,施於恩惠,表現大度,藉此拉攏人心。
如此行為,摻雜著滿滿的輕視貶低。
寧絕緊了緊指節,照舊維持著臉上的表情:“殿下抬愛,下官受之不起。”
“人生一世,所規不同,殿下要的忠臣良將,臣沒本事做到,至於四殿下……善者不辯,辯者不善,他所言所行,自有天下萬民見證。”
無視對方陰鬱下去的臉色,起身,他躬身行禮:“天色已沉,臣不誤殿下看戲之樂,告辭。”
轉身,他抬腳欲走。
“啪”的一聲,安崇羽捏碎了手裡把玩的玉杯,怒極反笑:“好,好一句辯者不善,寧大人真不愧是探花之才。”
他沒轉身,丟掉手裡的碎瓷片,冷冷道:“今日是本殿話多,耽擱了寧大人的時間,不過,臨走之前,本殿還是想問寧大人一句,難道你就不好奇,無緣無故下,本殿如此篤定你與老四的關係,究竟是從何得知的嗎?”
沒有提前懷疑,便不會有望星閣的試探,且那日,安崇鄴雖對他露出關懷,但也算不得過於越矩,換作其他人,最多也不過覺得他們關係好,是屬統一戰線的陣營罷了。
可安崇羽呢?
他一開始就認定了他們二人並非簡單的從屬關係,就好像提前得知,後面的試探只是為了確定這份感情有多深而已。
他的這份斷定從何而來?
寧絕不知道。
“一切不過殿下臆測,臣位卑言淺,無可辯駁。”
佯裝出無所謂的態度,他平靜道:“然,清者自清,臣只需恪守本分,自不懼流言蜚語。”
說的比唱的好聽,安崇羽輕嗤:“那看來是二皇兄哄騙本殿了?我就說嘛,老四那種人,怎麼可能動了真心。”
表面嘲諷的語氣,卻是把二皇子安崇堰拉了進來。
寧絕眉心一跳,並未因這句話有所觸動。
他頷首,說了句“殿下自便,臣告退”,隨後就再不停留,大步朝著門外走去。
這次安崇羽沒再出聲阻止,眼睜睜看著那背影消失後,一旁的甘星上前,拿出帕子半跪到安崇羽身側,伸手一點點替他擦乾淨捏碎酒杯後殘留在手心的水漬。
“殿下無須惱怒,您若不喜,屬下便去除掉此人,再不叫他出現在您眼前。”他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耳邊低喃。
手上的力道很柔和,安崇羽低頭輕輕睨著他,說:“殺了他?你能承受安崇鄴反撲的後果嗎?”
“……”
甘星無言,垂眼想了片刻後,道:“屬下願以命換命……”
“呵……你的命?”
安崇羽不屑笑了,收回擦乾淨的手,不留情道:“你的命值幾個錢?他要算賬,我才是目標。”
安崇鄴又不是傻子,甘星是他的下屬,事情若真發生了,他會不知道誰指使的嗎?
上次也好,這次也罷,他之所以不對寧絕下手,就是擔心安崇鄴的手段,怕他狗急跳牆,對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禍事。
。理道講不是最,子瘋種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