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烏馬巷的路上,寧絕眼神陰沉得可怕,繁雜的腦海裡,除了安崇羽的挑撥外,還有安崇堰的那張臉。
他與安崇鄴的關係鮮為人知,而安崇堰,恰好就是其中例外。
所以,真的會是他透露給安崇羽的嗎?
寧絕不想相信,畢竟安崇鄴說過,幾個兄弟當中,二殿下與他是最親近的。
或許是栽贓,也或許是離間,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,即便懷疑產生,他也不該在未驗證的情況下,輕易妄下定論。
思及此,寧絕心中已經有了打算,既然安崇羽表明了是安崇堰,那他就去當面問一問,是真是假,心虛的人自然會露出破綻。
路邊,昏黃的燈光拉長飄忽的樹影,寧絕收回思緒,正要走進那黑漆漆的小巷時,一盞明亮的燈籠突然照亮了前方。
“公子。”是天乾。
他一身黑衣,提著八角燈從拐角處走出來,視線觸及寧絕,上下打量一番,確定對方沒有半點閃失後,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下,很明顯的鬆了口氣。
瞧他鬢邊髮絲散亂,滿臉風塵僕僕的樣子,大約是回來沒看到自己,就提著燈籠出去尋人了。
寧絕無聲一笑,招呼他上前,一邊走一邊問:“事情辦好了?”
“嗯。”
天乾照著前路,說:“主子說,一切交於他來做,公子無需擔心。”
這件事牽連的人事物太多了,以寧絕的身份,斷然沒辦法在三日內理清所有,更甚者,鬧開了,還有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禍端。
所以,這些事安崇鄴必須來替他做。
寧絕明白他的意思,點頭道:“方才我從葉姑娘口中得知,京都有處名為流川坊的地方,內供外邦之物,許多商戶都從那兒進過貨。”
“你見識廣泛,明日便換套裝束,扮作小廝隨玉娘前去看看裡面都有些什麼,是否與我們現在查的案子有所串聯。”
作為暗衛,天乾對京都最是熟悉,並且他身手極佳,就算被發現了,在那種地方也能全身而退。
不過,他走了,誰來保護寧絕呢?
天乾想了想,說:“火離輕功好,也沒在人前露過臉,我讓他過來替我一日。”
寧絕搖頭:“不必,我這兒沒什麼事,用不著讓他們騰出手來。”
時間本就緊迫,八極衛各有各的事忙,他只恨自己搭不上手,又怎麼可能把人叫過來白白浪費時間呢?
可這樣,天乾又不放心了:“主子說了,公子的安全是第一位。”
他可以去查案,但寧絕身邊必須有人跟著,不然,誰都不會心安。
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,寧絕無奈道:“天子腳下,哪裡來的那麼多危險,況且,只是一日而已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天乾沉默,回想起自己失職的結果,一次潞州,讓寧絕遭遇伏擊,身上的傷腫了大半個月,一次京都大街上,他休假半日,寧絕就遭了暗殺,差點沒了性命。
僅此兩次,都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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