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的相處,寧絕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
坐在榻上,看著手裡抄錄的資訊,他道:“八極衛各有各的事做,你若不放心,我便親自去與知非說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天乾,我沒有多少時間了,如果兩日後拿不出結果,陛下那裡……我不好交代。”
“……”
天乾沉默了,近來事忙,幾大暗衛都各自接了任務外出,正值關鍵時候,若傳信把人叫回來,確實不是明智之舉。
“主子府上還有其他護衛,公子……”
“天乾,我不喜旁人時時刻刻盯著。”寧絕打斷他的話,鄭重道:“我知道你是顧慮我的安全,可我有自己的打算,有些事情,旁人跟在身邊,我不好去做。”
人心難測,哪怕是安崇鄴府上的人,也不是個個都如八極衛一樣忠誠不渝。
天乾明白他的意思,只猶豫著:“可主子那裡……”
“我會去與他說的。”
寧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不必怕他,如今你也算是我的人,有我護著你,他能如何?”
依照安崇鄴對他寵愛的程度,莫說一個天乾,就算他把整個八極衛都護在身後,他那個正經的主子也不會說半句重話。
這個事實,天乾從來不懷疑。
“聽公子的……”
他垂首將溫好的暖袋放到寧絕膝上,解下披風,又拿來狐裘毯子蓋好,細緻程度,好似把他當孩子照顧一樣。
……
翌日,寧絕才從睡夢中醒來,小院裡已經不見了天乾的身影,桌上放著溫熱的早膳,熱水靜置在暖爐上,衣衫備好,旁邊還放了張紙條。
“半日便歸。”
這意思是,他只需半日就能把事情查清楚?
八極衛的老大,真是夠自信的。
寧絕笑了笑,走到書桌邊,拿筆在紙條上添了幾個字,而後放回原本的位置,換上嶄新的衣衫,洗漱後他吃完早膳就出了門。
另一邊,玉春樓裡,安崇鄴以王希作餌,將那名異邦商人釣了出來,皇子府的護衛換上便裝隱匿在樓層上下,無數目光聚集在花魁房間處,不知屋內聊了些什麼,不多時,噼裡啪啦的打鬥聲就驚動了所有人。
聲音響起的同時,一窩蜂的人衝進去,不費吹灰之力就擒住了金髮碧眼的尤金及隨從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玉春樓應接不暇,恩客們跑的跑散的散,花娘尖叫驚呼,老鴇跑出來想問個明白,可視線觸及守在樓梯口的侍衛那冰冷的眼神時,她又畏懼的嚥了回去。
樓外,大批侍衛圍住,沒來得及離開的人被攔下,一群人恐慌的縮在一處,眼睜睜看著花魁丹玉和尤金一樣被鉗制著帶下來。
“來人!”
安崇鄴一聲令下,立刻有人上前:“將這樓裡的所有人登記入冊,即日起,案子未清前,玉春樓關業待查,不得迎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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