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氣了。
安崇堰眉間一跳,下意識追著他往外走,兩人一前一後跨出房門,院子裡的月衛還杵在那裡,安崇鄴冷冷掃過,沒說什麼,直直往外而去。
“阿鄴!”
安崇堰在後面喊住他:“答應過你的事我不會忘,我保證。”
安崇鄴腳下一頓,回過頭來看著他:“皇兄說的是哪一件事?”
“我……”
一句話堵在喉嚨口,他明明知道,卻故意在問。
指尖陷進肉裡,安崇堰表情掙扎,十分艱難的開口:“歲日朝賀後,我不再見他,阿鄴,這是最後一次,你信我。”
房間裡的試探讓他知道瞞不過去,雖不明白他為何知道得那麼快,但從安崇鄴臉上看到決絕之意後,他便只有一個想法,不管是因為什麼,他都舍不下這份兄弟之情,所以,他必須要有個取捨。
安崇鄴複雜的與他對視,那雙含著水光的眼裡有著濃烈的情感,他能看出,安崇堰說這些話時是真心的,可為什麼……如此真心之下,還能做出傷害阿絕的事呢?
他不明白,也不理解。
“皇兄好好休息吧,這段時間若無必要,就待在府裡減少外出。”無聲一嘆,他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高大的背影頃刻消失,徒留安崇堰傻愣愣站在院子中央,許久都沒從他那些話裡反應過來。
他與阿鄴好像突然生疏了,往日有什麼說什麼的兄弟倆,如今卻拐彎抹角,處處打著啞謎試探猜忌。
為什麼會這樣?難道就因為他沒遵守承諾見了阿洛嗎?
安崇堰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杵在那裡動也不動,月一走上前來,擔憂提醒:“主子,外面天寒,進屋吧。”
進屋……
兩個字打斷安崇堰低落的情緒,他抬頭,轉身往裡走的同時揮退眾人:“都退出去,沒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月衛領命退下。
關上房門,安崇堰急匆匆繞進屏風內,觸發暗釦,密室門緩緩開啟,不大不小的通道里,烏洛就穿著簡單的綢緞寢衣斜靠在石牆上。
“四殿下走了?”
蔚藍的眸子掃過,看到外面只有一人,他笑著走出來,手很自然的撫上安崇堰耳邊垂落的髮絲。
“嗯。”
安崇堰應了聲,隨他牽著走向床邊。
二人坐下,烏洛將安崇堰攏進懷裡,溫床暖被,那紗幔都遮不住的裡側,還露著他急慌慌亂塞的衣服。
“阿洛,我讓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安崇堰的心思還在安崇鄴那裡,他很不安:“我答應了阿鄴就要做到,不然,我怕他對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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