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早知道他一貫訊息靈通,可這來的未免也有些過於快了。
再者,此前同堯山撞見他與烏洛相會,也沒見他那麼氣急,如今卻只因烏洛半夜來找自己,他便一副要與自己割席斷交的態度,這是不是也有些過份激動了呢?
“阿洛……”
安崇堰坐直身子,與烏洛對視:“該說的話我都說了,往後,你不要再來找我了,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
眸光一沉,烏洛想也沒想就否決了他,手心輕撫上臉,他少有的露出強勢姿態:“禮禮,我們之間也有承諾,你忘了嗎?”
十九歲那年,他們初次互表心意,許下“永不言棄,生死不離”的承諾,而如今才過去五年,他就打算不認賬了?
“我沒忘,只是那時候不一樣!”安崇堰無奈道:“那時候年少天真,根本沒想過被人知曉後的後果,也沒想過……橫在你我之間的身份阻隔。”
那時候只想著眼前的片刻歡喜,想著相愛時的甜言蜜語,想著自己內心的情感和對對方的給予,完全忘了,除了感情上的衝動外,其實更應該思慮的是他們之間是否合適,是否被人允許。
安崇堰扒出衣領下藏著的吊墜,紅繩相縛,編織成結,一枚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指戒掛在上面,戒身雕刻精美,帶著異邦紋路,一看就貴重得很。
這是五年前烏洛送他的生辰禮,說是祖傳之物。
他想摘下來還給他,可手才剛剛動作,烏洛立刻就變了臉:“禮禮,不要做讓我不開心的事。”
他握住安崇堰的手,慢慢將其移開位置:“我跟你說過這戒指的意義,你如果摘下來,我會很生氣的。”
明明是很溫和的語氣,可聽在安崇堰耳裡,莫名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的味道。
昨夜說“分開”的時候都沒見他露出這副態度,怎麼,這戒指比他們之間的關係還重要?就算分開了也要戴在他身上嗎?
安崇堰抿了抿唇,不明白他的邏輯。
烏洛也不解釋,只是再度把人擁進懷裡:“禮禮,我允許你因割捨不下家國情義而後退,但不允許你因後退而否認我們之間的感情,我愛你,你也愛我,哪怕因各種各樣的理由分開了,這也是事實,是百分百確定的。”
那枚戒指所代表的就是這份愛,只要他不摘下來,就算相隔萬里,再不相見,他們之間也永遠牽絆著,繼續相愛著。
當初在一起的時候,安崇堰或許沒想太多,可烏洛想得比誰都清楚,既然決定送出那枚戒指,那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,不管將來結局如何,它都要陪他至死。
藏在心裡的話不說,烏洛思索片刻,只道:“你既願意聽四殿下的話,那我也不勉強,歲日朝賀前,我不會再來找你,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眸光變得晦暗起來:“要說分開,我可沒同意,等一切落罷,我會找個機會去說服四殿下,讓他不再插手你我之事。”
說服?他要怎麼說服?
安崇堰抬頭,鳳眸裡盡是懷疑:“我都說服不了,你覺得他會賣給你面子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烏洛笑著,低頭在他唇上印了一下:“只要給的籌碼足夠多,什麼樣的交易談不下來?”
古往今來,凡事逃不開利益二字,著重想要之物,有舍方有得,這還是他來大晟後學的第一個道理。
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,安崇堰道:“你做歸做,可不能傷害阿鄴。”
烏洛挑了挑眉:“你覺得以我倆的差距,我傷得到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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