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東西,神神秘秘的?”
寧絕賣了個關子:“待人到齊,下官一同告知。”
既是一同邀請的人,自然要一起說明。
司徒拓稍有不悅,卻也沒立刻計較,側目往敞開的門外望去,不多時,雜而有序的腳步聲漸漸響起,由遠至近,伴著談笑的聲響,迅速往書房而來。
簌簌寒風裹挾瑩瑩白雪,在咯吱咯吱的踏雪聲中,戶部尚書關紹興和工部尚書王廉並肩走到簷下,元宵請人入門,屋裡幾人起身拱手,只有寧絕一人坐著彎下了腰。
“下官見過關尚書、王尚書。”
他聲音不大,隔著距離,很快淹沒在一群人的寒暄之中。
元鵠以主人姿態招呼道:“關大人,王大人,快請坐。”
進門的二人逐一拱手回禮:“司徒大人,齊大人,元大人……”
“今日元大人做東,不過閒時一聚,不用過於拘禮,請坐。”
司徒拓應聲,齊染也一旁附和:“是啊,難得相聚,就不要在意虛禮了,都坐。”
“好說好的,大家都坐。”
“屋外冷,兩位大人先喝杯熱酒暖暖身。”
元鵠使喚著這一圈裡最忙的人:“宵兒,斟酒。”
“是。”
元宵拿起白玉酒壺一一倒上,眾人嬉笑間,總算有個人注意到了默默不出聲的寧絕。
“呦,這位……不是探花郎嗎?”
關紹興手裡的酒還沒送到嘴裡,隔著半臂的距離對著寧絕露出驚詫的的表情:“方才沒注意,原來你也在這兒啊。”
“見過尚書大人。”
寧絕頷首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淺笑。
關紹興擱下酒杯,將他從上到下一掃,觸及那雙不能動的腿時,他驀然一笑:“呵……探花郎這腿是怎麼了?”
“此前查案不慎傷了筋骨。”
“哦?這麼嚴重啊?”
關紹興一副嘆息的樣子,搖頭道:“唉……要我說你們這些刑官就是辛苦,整日緝案追兇,跟亡命之徒打交道,稍有不注意,就有可能丟了性命。”
他晃盪著杯中酒水,在寧絕身上一頓打量,半開玩笑半是認真說:“我瞧你年紀輕輕,一身文人風氣,也不該在那種地方吃苦,不若像你父親那般,來我戶部任個輕鬆的文職如何?”
“大人美意,下官心領了。”
寧絕搖頭,笑得謙和又生疏:“不過遷職一事,下官身為臣子,自當是聽從陛下調遣,陛下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,刀山也好,火海也罷,奉命唯謹,當恪盡臣子本分。”
這話的意思,不單只是拒絕,也是在提醒對方,身為臣子,哪怕你坐的位置再高,也該守著你臣子的本分,不要僭權越俎,代為行使權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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