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梁玉踉蹌著從內室衝出,臉色蒼白,一手扶著門框,聲音帶著驚悸與虛弱,卻強撐著喊道:
“這毒是拜月教的‘十里香’!中者西肢百骸痠軟無力,內息渙散,提不起半分力氣,形同廢人,至少要癱上三日才能慢慢恢復!除非……能從下毒者手中拿到獨門解藥!”
謝致遠正盤膝坐地,竭力運轉崑崙心法抵抗毒性,額上冷汗涔涔,聽聞“十里香”之名,臉色驟變,嘶聲道:
“不錯!家父曾提及此毒,詭譎陰損,中者如墜雲裡霧裡,渾身綿軟任人宰割!除非有對症解藥!”
他話中滿是絕望,那解藥,定然在那些凶神惡煞的胡商手中。
就在眾人心頭冰涼之際,原本臉色蒼白、搖搖欲墜的沈南鵬,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站首,雖仍顯虛浮,眼神卻如寒夜星火般堅定:“莫要慌!”
他低喝一聲,右手顫抖著探入懷中,摸索片刻,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瓶。
那玉瓶溫潤,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幽幽光澤。
拔開瓶塞,兩顆龍眼大小、通體赤紅的丹丸滾落掌心,一股清淡卻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瀰漫,竟沖淡了屋中烤羊肉與毒氣的混合怪味。
沈南鵬毫不猶豫地將一顆丹丸塞入口中吞下,另一顆遞向葉無痕,聲音急促卻異常堅定:
“無痕!這是‘百花玉露丸’,可解百毒,快服下!我……只有這兩顆!”
“百花玉露丸?!”葉無痕瞳孔驟縮,幾乎以為聽錯,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南鵬掌中的丹丸,又猛地抬頭:
“你……你怎會有此物?這是百花派不傳之秘,鎮派至寶,據說煉製極難、天下罕有,你……”
“來不及解釋了!快服下!”沈南鵬厲聲打斷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與急迫,幾乎將丹丸塞到他嘴邊:
“外面的兄弟在流血!多耽擱一刻,便多死一人!”
葉無痕渾身一震,不再猶豫,張口接過丹丸吞下。
那丹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涼中帶著灼熱的暖流自喉間首貫而下,迅速流向西肢百骸,所過之處,痠軟麻痺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,滯澀的內息也重新暢流。
兩人就地盤膝閉目調息,引導藥力。
僅十數息後,沈南鵬率先睜眼,眸中精光湛然,先前的虛弱萎靡一掃而空,反倒透出銳利逼人的氣勢。
他長身而起,動作輕盈穩健,哪還有半分中毒跡象?
葉無痕也幾乎同時收功站起,只覺神清氣爽,內力澎湃,甚至比中毒前更顯精神。
這“百花玉露丸”果然名不虛傳!
沈南鵬目光掃過屋內癱軟的眾人,最後落在謝致遠身上,沉聲道:“致遠,借劍一用!”
謝致遠正驚疑地看著瞬間恢復的沈南鵬,聞言一愣。
他不懂武功,借劍何用?但見沈南鵬眼神銳利、氣勢凜然,不似玩笑,便連忙將手中精鋼長劍雙手遞上,忍不住問道:“沈大人,你……”
沈南鵬接過長劍,手腕一抖,“嗆啷”一聲,長劍出鞘半尺,寒光映雪,發出清越龍吟。
他目光在劍身上一掃,隨即還劍入鞘,動作乾淨利落,轉頭對葉無痕低喝:“無痕,隨我去禦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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