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，葉無痕帶著一身寒氣快步走入，臉色比昨日更加凝重，眉宇間帶著一絲驚怒。
“葉大哥，可是有發現？” 沈南琴心中一緊，連忙問道。
葉無痕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：“查到了！那萬通車行的行主，姓萬名賀。此人來歷，非同小可。”
他目光掃過房中眾人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這萬賀，早年曾追隨過一人，乃是其貼身侍衛，頗受信任。那人便是前任兵部侍郎，如今的西京洛陽留守，宋喬年！”
“宋喬年？” 沈南鵬與沈南琴對視一眼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葉無痕繼續道：“據江湖朋友輾轉打探得知，這萬賀當年是宋喬年的心腹親衛，身手不錯，也頗有些心計。”
“後來不知何故，約莫五年前，離開了宋喬年身邊，回到洛陽老家，用積攢的錢財和人脈，開了這家萬通車行。”
“有宋喬年這層關係在，他在洛陽地面上自然是順風順水，很快便做大了生意，與衙門胥吏、各路地頭蛇都打好了關係，尋常人不敢招惹。”
沈南琴敏銳地捕捉到關鍵：“他為何離開宋喬年？回到洛陽後，與宋喬年可還有往來？”
葉無痕搖頭：“為何離開，眾說紛紜，有說是犯了錯被逐出，有說是自己求去。”
“至於是否還有往來……明面上似乎斷了聯絡，但暗地裡如何，外人難知。不過，以宋喬年之勢，若要照拂舊部，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石敢當此時介面，聲音帶著一絲寒意：“我們還查到一樁舊事，或許與此案大有干係。”
“約莫十年前，當時宋喬年尚在汴京為官，其幼子宋玉，年方十六，在洛陽遊歷時，與那金刀王家的二公子王禮，因爭搶一名歌妓發生衝突。”
“那王禮仗著家傳武藝和家族勢力，將宋玉打成重傷，雖經名醫救治保住了性命，但雙腿俱廢，終身殘疾。”
沈南琴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竟有此事？”
葉無痕點頭道：“此事當年在洛陽鬧得頗大，但因王家與蔡京關係密切，而宋喬年彼時地位尚不及王家，蔡京似乎有意偏袒王家，最終此事被壓了下去，不了了之。”
“宋玉被送回汴京，此後深居簡出，性情大變。而宋喬年對此事一首耿耿於懷，懷恨在心。”
“後來，約莫二年前，宋喬年調任西京洛陽留守，成為洛陽的最高官員。自他上任後，明裡暗裡，對王家多有打壓。”
“王家在官場、生意上，都受到了不少掣肘。只是王家根基深厚，又有蔡京這層關係，一時倒也未被扳倒。但兩家嫌隙，洛陽官場中人，大多心知肚明。”
房內一時寂靜無聲。
沈南鵬緩緩在椅子上坐下，面色沉凝：
“原來如此……宋喬年與王家，竟有這般深仇大恨。其子殘廢，此仇不共戴天。他調任洛陽，便是猛虎歸山，豈能不對王家施以報復？”
沈南琴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：
“大哥，你是說……此案，可能與宋喬年有關？他指使舊部萬賀，利用萬通車行為王家運送貨物之便，在貨物中摻入毒物，製造了這起滅門慘案，以報當年之仇？”
葉無痕冷聲道：“動機、能力、機會，三者皆備。宋喬年有仇怨，有權勢；萬賀是他的舊部，掌管著為王家送貨的車行，有條件下手；”
“而那‘血枯藤’來自南疆，以宋喬年的能力，想要弄到此類罕見毒物，並非難事。事後，他身為洛陽留守，可以輕易影響甚至操控案子的調查方向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 梁玉忽然道，“師妹可還記得，我們之前懷疑府衙之內可能有內鬼，銷燬了證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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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