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此時卻皺起了眉頭,憂心道:“南琴此計雖妙,然王家滅門一案,官家限期破案,壓力全在留守府與大哥身上。”
“如今我們雖有推測,卻無實據指向拜月教或那神秘勢力,更無確鑿證據,時限日近,若不能及時破案,恐生變故。”
沈南琴神色不變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從容道:
“葉大哥,不必憂心,此事我自有安排。無論是洛陽白馬寺的局,還是王家滅門案的真相,是時候……該收網了。”
……
三日後,午時剛剛過,河南府衙,簽押房內。
趙子淔正批閱著積攢的公文,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。
窗外風雪又起,拍打在窗欞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趙大人,沈少卿有要事求見。” 門外小吏低聲通傳。
“快請!” 趙子淔擱下筆,整了整衣冠。
門扉輕啟,沈南鵬帶著一身寒意,大步跨入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殺。
他反手合上門,壓低聲音,字字清晰:
“子淔兄,案情有重大突破。那萬通車行的萬賀,己被我等抓獲,此刻己押入府衙大牢,嚴加看管。”
趙子淔聞言,睏意一掃而空,霍然起身,臉上喜色難掩:
“當真?萬賀落網?此獠神出鬼沒,能將其擒獲,南鵬兄功不可沒!可查出他與王家血案關聯?”
沈南鵬目光如電,環視房內,確認再無第三人,方才沉聲道:
“我亦正有此疑。萬賀雖是宋留守舊部,但此番落網,其供詞閃爍,對車行內發現之‘血枯藤’殘渣,語焉不詳,推說不知。然我觀其神色,絕非無辜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幾如耳語:
“我更疑心,這萬賀背後,乃至這府衙之內,恐有拜月教同黨,或……更深的黑手。”
否則,以萬賀在洛陽經營多年之能,又如何會留下那等明顯線索,將禍水引向宋留守?此中,怕是有一石數鳥之謀。”
趙子淔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素知沈南鵬斷案如神,絕非無的放矢。
若府衙之內果有內鬼,那這洛陽城,便是龍潭虎穴了。
“南鵬兄高見,子淔茅塞頓開。” 趙子淔眼中精光一閃,再無半分慵懶,取過一旁架上的官服披風,利落穿上。
“事不宜遲,萬賀乃此案關鍵,必須立即提審!你我同去,我倒要看看,這老狐狸,還能否這般鎮定!”
“有勞子淔兄。” 沈南鵬抱拳,眼中寒光一閃而逝。
二人一前一後,推開簽押房的門,凜冽的寒風裹著雪沫撲面而來。
大牢己在眼前,一場牽扯多方勢力的審訊,即將開始……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