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有素的芙蓉衛聞令,迅速捨棄散亂對敵,彼此靠攏,背向馬車結成緊密圓陣,刀光劍影,死死抵住官兵第一波衝擊。
他們且戰且退,緩緩向道路東北側那片茂密的竹林挪移。
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 閆平西見援軍己至,膽氣陡壯,揮刀欲再上,卻被那周仁抬手止住。
周仁端坐馬上,冷眼看著芙蓉衛頑強抵抗、緩緩後撤,臉上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。
他並不急於全軍壓上,只揮動令旗,指揮手下騎兵分作數股,輪番衝擊芙蓉衛陣形兩翼,消耗其體力,更斷絕其向其他方向突圍的可能。
“何必做困獸之鬥?” 閆平西提著單刀,在官兵簇擁下走近幾步,隔著廝殺的人群,對著葉無痕高聲笑道,聲音在喊殺聲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以為灑家真會將那些金貴的‘貨’帶在身邊招搖過市?”
他臉上得意之色幾乎溢位來:
“那一車,不過是灑家備下的‘魚餌’和替身!真的‘好貨色’,此刻正在慈幼局的地窖裡,安安穩穩睡著呢!”
“至於周指揮使,”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周仁,哈哈笑道:
“灑家行走江湖多年,豈能不留後手?早就請了周老弟遠遠尾隨,以備不測。這招黃雀在後,你以為如何啊?哈哈哈!”
狂笑聲中,葉無痕心頭一沉,卻知此刻不是懊惱之時。
官兵攻勢愈發猛烈,芙蓉衛雖精銳,但人數懸殊,又久戰疲乏,圓陣漸顯不穩。
“捨棄車馬!全速撤退!入林!” 葉無痕再次暴喝,聲震西野。
他知道,帶著馬車絕無可能脫身,必須壯士斷腕。
芙蓉衛得令,不再猶豫,紛紛猛攻幾招逼開當面之敵,隨即毫不留戀地轉身,護著葉無痕、沈南琴等核心人物,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不遠處的竹林。
那幾輛裝載著孩童的馬車被徹底遺棄在道路上。
“追!別讓他們跑了!林中騎兵難行,下馬步戰,務必全殲!”
周仁見他們果決棄車,臉色一沉,厲聲下令。
部分官兵翻身下馬,揮舞兵刃,緊追入林。
然而竹林茂密,夜色深沉,地形複雜,芙蓉衛又個個輕功不俗,熟悉隱匿,甫一入林,便如魚入大海,藉著竹影婆娑、地勢起伏,迅速分散,幾個起落便沒入黑暗深處。
閆平西與周仁帶人追至林邊,但見竹濤陣陣,黑影幢幢,哪裡還有半個人影?
只有夜風穿林,帶起一片沙沙聲響。
“混賬!” 周仁狠狠一槍刺在旁邊竹竿上,碗口粗的竹子應聲而斷。
他臉色鐵青,沒想到對方撤得如此乾脆利落,在這複雜林地中,想要搜捕這些高手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閆平西倒是沒有太過失望,反而拍了拍周仁肩膀。
“周老弟息怒!”他望著黑黢黢的竹林,眼中寒光閃爍,“當務之急,是立刻返回慈幼局,將地窖裡那些真‘貨’連夜轉移至更穩妥之處。此處己不安全了。”
周仁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,點頭道:“閆兄所言極是!我這便派人清理現場,你速回慈幼局安排轉移!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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