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點頭道：“前半段屬實！三叔確實來找我說話，也確實奪過我手中的酒壺飲盡。但那壺酒，是我命丫鬟新取的，我並不知其中有毒。”
“丫鬟？”張之寒目光一閃，“不知那丫鬟現在何處？”
“己趁亂離去，無從查詢。”沈南琴坦然道。
張之寒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。
他擺了擺手，身後一名衙役便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，盤中放著一把銀壺，正是沈南琴用過的那把。
“方才下官己命人往廚房查過，這把酒壺正是在沈姑娘席上取回的。壺中殘酒，經初步查驗，確含劇毒。”
張之寒不緊不慢地說道：“沈姑娘，人證物證俱在，下官職責所在，不得不請你回開封府配合調查。得罪了。”
他話音落下，身後幾名衙役便上前一步，雖未動手，但態度己十分明確。
葉無痕臉色一沉，正要上前阻攔，沈南琴卻輕輕抬手，止住了他的動作。她看向張之寒，神色從容，並無半分驚慌：
“張大人秉公執法，我自然配合。這開封府的大牢，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，不妨事。”
她說著，上前一步，伸出手腕：“張大人，請帶路吧。”
張之寒倒也沒想到她如此爽快，微微一愣，隨即笑道：
“沈姑娘果然是爽快人。放心，下官只是請姑娘回去問話，在真相查明之前，絕不會為難姑娘。來人，請沈姑娘回府。”
沈南琴回頭看了沈南鵬一眼，目光平靜，帶著幾分安撫之意。
她跟著衙役，穿過庭院，向府門外走去。
夜風拂起她的衣袂，背影在燈籠的光暈中漸行漸遠，卻依舊挺首如竹。
葉無痕望著她的背影，臉色鐵青，卻一言不發。
他轉頭看向張之寒，目光冰冷如刀。
張之寒卻彷彿渾然不覺，笑呵呵地對沈南鵬拱了拱手：“沈大人，打擾了。下官告退。”
說罷，領著衙役，揚長而去。
庭院中，紅燈籠依舊高懸，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，將滿地光影晃成碎片。
一場婚宴，一樁命案，一個不速之客，將這本該圓滿的夜晚，攪得支離破碎。
沈南鵬站在庭院中，忽然想起，許浣靜還獨自一人留在洞房之中。
方才走得匆忙，只丟下一句“我去看看”，便將新娘獨自扔在那滿室紅燭之中。
如今府中出了人命，她想必也聽到了風聲，不知該何等忐忑不安。
他匆匆交代沈南鴻與葉無痕處理善後事宜，便轉身快步向新房走去。穿過迴廊，繞過正廳，越走越快，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後院新房門前。
然而，當他站定抬頭時，卻不由得愣住了。
房門虛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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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