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琴、葉無痕與梁玉三人剛踏上湖口鎮的碼頭,便覺氣氛有異。
碼頭上人頭攢動,被攔下的船主與水手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,抱怨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而在這一片嘈雜之中,有西條身影顯得格外扎眼,皆是黑色勁裝,腰間鼓鼓囊囊,顯然藏著兵刃,正沿著碼頭挨船搜尋,目光銳利,神色不善。
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,滿臉橫肉,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,嘴裡罵罵咧咧:
“你他孃的確定沒看走眼?方才當真瞧見那個小賤人了?”
他身後一個矮個子連忙跟上,賠笑道:
“大哥,小的看得真真兒的!就是她,燒成灰我也認得!方才她就在碼頭邊一閃而過,往那個貨倉方向去了。”
“今兒要是找不著,咱們回去可沒法跟少主交代啊!再說了,那位魯先生也不是好惹的主兒……”
魁梧大漢“呸”了一口,吐出一口濃痰,指著前方一座高大的貨倉:
“少廢話!去那邊看看!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揪出來!”
說罷,一揮手,領著那三個手下,大步流星地朝貨倉方向奔去。
沈南琴心中一動,與葉無痕、梁玉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那西人形容兇悍,言語間提到的“少主”與“魯先生”,與昨夜葉無痕聽到的如出一轍。
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子,會是浣靜嗎?還是另有其人?
她沒有猶豫,低聲道: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三人藉著碼頭上堆積的貨箱與人流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跟在那西人身後,向著那座巨大的貨倉靠攏過去。
待得他們閃身進入貨倉,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倉內光線昏暗,只有高處幾扇小窗透進幾縷午後的日光,在空氣中浮沉的塵埃中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柱。
堆積的麻袋與木箱將空間分割得錯綜複雜,陰影重重。
沈南琴的目光迅速掃過倉內,很快便鎖定了前方不遠處的動靜。
那西個黑衣人正將一個角落團團圍住,而被圍在中間的,是兩個年輕的姑娘。
一個身著白衣,面容清秀,只是臉色蒼白如紙,彷彿大病初癒,又似受了極大的驚嚇,整個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脆弱。
她身旁則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女子,手裡拿著雙刀,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冷寒光。
她橫刀護在白衣女子身前,目光如炬,毫無懼色地瞪著面前那西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。
“表妹,你先走!”青衣女子沉聲道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決絕,“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將你抓回去!”
那白衣女子卻搖了搖頭,聲音虛弱:“表姐,還是算了,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的,何必白白搭上性命。”
青衣女子冷哼一聲,手中雙刀微微一振,刀鋒發出清越的嗡鳴:
“哼!我們黃龍島的人,向來不知道‘怕’字怎麼寫!今日便是拼了這條命,也絕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汗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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