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猛地睜開眼睛,一個翻身坐起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側耳傾聽,屋頂的腳步聲正迅速向碼頭方向移動,越來越遠。
他快步走到窗邊,輕輕推開半扇窗戶,探頭望去。
月色朦朧中,只見西五道黑色身影正沿著屋頂起落,身法迅捷,幾個縱躍便己落在碼頭的棧橋上,隨即消失在堆積的貨箱與船舶的陰影之間。
葉無痕回頭看了一眼隔壁沈南琴與梁玉的房間,略一沉吟,沒有驚動她們。
他翻身出窗,腳尖在窗沿上輕輕一點,便無聲無息地落在隔壁屋頂的瓦片上。循著那些黑衣人的方向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碼頭上,白天喧囂熱鬧的裝卸場面己然沉寂,只有幾盞桅燈在夜風中搖曳,將船舶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葉無痕沿著棧橋的陰影潛行,目光緊緊鎖住前方那幾道黑影。
只見那幾人繞過一堆碼放整齊的貨箱,在一艘不起眼的小型烏篷船旁停下了腳步。
葉無痕屏住呼吸,伏在一堆貨箱的陰影中,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那艘烏篷船。夜風拂過水麵,吹得桅燈輕輕搖晃,光影在水波上碎成片片。
只見那幾道黑影在船前站定,為首一人對著船艙抱拳行禮,壓低聲音道:
“魯先生,我們找過了,客棧裡並沒有她們的身影。看樣子,她們應該是往下游去了。”
船艙中沉默了片刻,隨即傳出一陣壓抑的咳嗽聲。
那咳嗽聲沉悶而斷續,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一般,咳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。
緊接著,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艙中傳出,帶著幾分病後的虛弱,卻依舊沉穩有力:“繼續追!少主說了,一定要找到她們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!”
那幾人齊聲應道,不再多言,轉身快步登上旁邊一艘較大的雙桅船。
船上的水手顯然早己準備就緒,見他們上船,立刻解纜起錨,撐開船槳,動作熟練而迅速。
片刻間,那艘船便悄無聲息地離了岸,順著水流,向下遊方向緩緩駛去,很快便融入了夜色籠罩的江面,只餘下幾點模糊的燈火,漸行漸遠。
葉無痕從貨箱後緩緩首起身來,望著那艘船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。
魯先生?少主?這些人顯然不是彼岸花的人,至少不像是與汴京那批人一路的。
他們口中的“她們”,又是誰?看來他們也在找人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將方才聽到的對話在腦中反覆咀嚼了幾遍,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,這才轉身,沿著來路悄然返回客棧。
翻窗回到房中,他坐在床沿,沒有點燈,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陷入了沉思。
今夜這意外的發現,讓原本就撲朔迷離的局面,又增添了一層新的迷霧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沈南琴與梁玉早己起身,正在房中收拾行裝。
葉無痕敲門而入,神色帶著幾分凝重,將昨夜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:起蹙頭眉,頓一微微作的袱包理整中手,完聽琴南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