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魯先生?少主?這些人也在找人……而且聽那口氣,似乎並非善類。會不會……他們追的也是同一批人?或者說,他們要找的‘她們’,正是押送浣靜的那幾個女子?”
梁玉也緩緩點頭:“我也是這般猜測。若果真如此,那這批人的來歷便值得深思了。他們既非彼岸花的人,又對我們的目標如此關注,恐怕是另一股我們尚未接觸到的勢力。”
三人不再多想,簡單用過早飯,便重新登上那艘貨船。
船老大早己等候在甲板上,見他們回來,招呼船工解纜起錨。
大船緩緩離開九江碼頭,順著江水,繼續向下遊駛去。
江面漸寬,兩岸的景色也隨之變換。
過了九江,長江的水勢愈發浩蕩,江風吹得船帆鼓脹,船速比前兩日又快了幾分。
沈南琴站在船頭,望著前方水天一色的景象,心中卻並不平靜。
昨夜那批神秘人的出現,讓她隱隱感覺到,這場追逐的背後,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。
船行半日,約莫午時前後,前方江面忽然出現了異樣,幾艘官船橫列江心,將航道攔腰截斷。
船上旌旗招展,甲板上站著頂盔貫甲的兵士,手持長矛弓箭,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一艘較小的巡檢船正沿著江面來回巡視,遇到過往船隻便高聲喝令,要求靠岸停泊。
貨船上的船老大見狀,連忙降下半帆,減速慢行。
他站在船頭,衝著那艘巡檢船高聲喊道:“軍爺!小民是運載乾貨的貨船,往江寧府去的!不知前面出了什麼事?”
巡檢船上一個小校模樣的軍官站在船頭,揚聲答道:
“鄱陽湖一帶近日有賊人出沒,劫掠商船,殺傷甚眾。府尊有令,即日起封鎖湖口至鄱陽湖水域,所有過往船隻一律在湖口鎮碼頭停泊,等候排查!待剿滅盜賊後方可通行!”
船老大聞言,面露難色,卻也不敢違抗軍令,只得應了一聲,轉頭吩咐船工調整航向,往湖口鎮碼頭靠去。
沈南琴站在船舷邊,望著前方那幾艘橫江攔截的官船,心中卻忽然湧起一絲欣喜。
她轉頭對葉無痕與梁玉低聲道:“官船封鎖江面,所有船隻都要在湖口鎮停泊。這樣一來,大哥他們若是也在這條水路上,必然也被攔在了此處。”
“而且,那艘押送浣靜的船,同樣無法透過。我們或許能借此機會,將她們截住。”
葉無痕目光一亮,微微頷首:
“不錯,湖口鎮是通往鄱陽湖以及長江下游的咽喉要道,此處被封,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,都只能在此停留。只要那艘船還沒離開湖口,我們就有機會找到她們。”
貨船緩緩靠岸,湖口鎮的碼頭己是一片擁擠繁忙的景象。
大大小小的船隻密密麻麻地泊在岸邊,桅檣如林,人聲嘈雜。
許多被攔下的商船船主正聚在碼頭上,三三兩兩地議論著賊人的事,臉上帶著焦慮與無奈。
沈南琴的目光迅速掃過碼頭上停泊的船隻,試圖在那一排排桅杆與船篷之間,找到那艘掛著青色船篷的船。
她的心跳微微加快,若運氣夠好,或許浣靜就在離她不遠處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