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得太過匆忙,還是……他根本沒料到會在此處遭遇伏擊,以至於來不及佈置下一步的聯絡?
她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藥鋪內堂,試圖從這片混亂中找出更多有用的線索。
然而除了滿地的屍體與散落的藥材,再無其他明顯痕跡。
那些黑衣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,一擊不中便迅速撤離,連同伴的屍體都未帶走,顯然是寧可留下線索也不願拖慢撤退速度。
而那些西域迷幻草與依蘭到手香,對方不惜精心策劃劫鏢與伏擊也要搶到手,究竟要用這些禁藥做什麼?
沈南琴再次俯身檢視阿青的屍身,指尖無意間觸到對方懷中似乎藏著物事。
她小心探入,摸出一方素色繡帕,帕角處用青線繡著一個小小的“錦”字,針腳細密,不似尋常男子會攜帶之物。
她捏著繡帕的邊角,仔細端詳,阿青是大哥身邊最得力的護衛,向來利落幹練,怎會隨身藏著這樣一方繡字帕子?
這“錦”字又藏著什麼深意?
她心中疑竇叢生,將繡帕仔細疊好,悄然藏入袖中。
沈南琴正沉吟間,杜超己走到葉無痕身旁,抱拳道:“上官,此處由下官先行封鎖,待明日府尊大人親自勘驗。某還有要事處理,先行告退。”
葉無痕奇道:“杜都頭何事如此急迫?”
杜都頭嘆口氣,沉聲道:“說來蹊蹺,近來江寧府接連有孩童走失,短短半月己報了十幾起,丟失的都是三西歲到七八歲的孩子。”
“不單江寧,鄰近幾處府縣也陸續報來類似案件,眼下民間己是人心惶惶。”
沈南琴聞言,腦中驟然劃過一道電光,此前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成線。
她猛地轉過身,急聲追問:“杜都頭!那些走失的孩童,莫非都是官宦或名門望族的子弟?”
杜超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道:
“正是!丟失孩子的十幾戶人家,要麼是在朝中任職的官員家眷,要麼是江寧本地有名的鄉紳望族。尋常百姓家的孩子倒是一個都沒丟。”
“下官也覺得奇怪,這些歹人專挑富貴人家的孩子下手,莫非是為了勒索贖金?可等了這許多天,也沒見有人上門索要贖銀。”
沈南琴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:“原來如此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葉無痕與梁玉,聲音低沉而急促:“還記得洛陽的慈幼局嗎?彼岸花在洛陽設下慈幼局,以收養孤兒為名,實則將這些孩童控制起來。”
“如今他們在江寧故技重施,劫走官宦子弟,目的與洛陽一般無二。而那批西域藥材,迷幻草與依蘭花手香,正是用來製作控制人心的迷幻藥劑。”
“劫鏢、伏擊、搶奪藥材、拐走孩童……這一切,都是彼岸花在江寧佈下的一張大網!”
杜超聽得雲裡霧裡,滿臉茫然:“這位姑娘,你說的慈幼局……彼岸花……究竟是什麼?”
沈南琴深吸一口氣,知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,便簡明扼要地將洛陽慈幼局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,只隱去了關於未來意識投射等過於匪夷所思的部分,只說是彼岸花利用孩童要挾其父母、以此控制朝廷官員的陰謀。
杜超越聽臉色越是凝重,聽到最後,額上己滲出一層冷汗,抱拳道:
“此事非同小可!下官立刻回府衙稟明府尊大人,請他調派兵力,全城搜捕那些失蹤孩童的下落!絕不能讓這些賊子的陰謀得逞!”
說罷,他轉身快步走出藥鋪,翻身上馬,帶著幾名親兵策馬向府衙方向疾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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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