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色如水,透過窗欞灑在窗前,映出一地清輝。
沈南琴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。
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月谷在內堂中對她說的話,那些話語如同一塊塊巨石,投入她原本就己波瀾起伏的心湖,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。
她翻了個身,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,心中思緒紛亂如麻。
她原以為此行杭州,只需搶在彼岸花之前找到許浣靜,便算大功告成。
可月谷帶來的訊息卻告訴她,事情遠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簡單。
她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無論如何,必須先找到大哥,只要與他會合,許多迷霧或許便能隨之散去。
只是,大哥此刻又身在何處呢?
正當沈南琴輾轉反側之際,忽聽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三長兩短,極有節奏。
沈南琴心中一凜,低聲問道:“何人?”
門外傳來月谷壓低的聲音:“是我。”
沈南琴連忙起身,披衣下床,快步走到門邊,拉開房門。
月谷一身黑色夜行衣,利落地閃身而入,手中還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勁裝。
她將夜行衣往沈南琴手中一塞,低聲道:“換上衣服,跟我來!孤舟同志要見你。”
沈南琴心頭猛地一跳,二話不說,迅速換上那身夜行衣。
月谷幫她繫好腰帶,又將一方黑巾塞進她手中,低聲道:“從後門走,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兩人如狸貓一般,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門,沿著走廊的陰影處快步穿行。
二人七拐八繞,避開了一處巡夜的家丁,從書院後門的一道側門閃身而出。
門外是一條僻靜的小巷,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,泛著清冷的光澤。
月谷拉著沈南琴的手,沿著小巷快步疾行,穿過兩條街巷,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了腳步。
她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,停頓片刻,又叩了兩下。
片刻之後,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隨即門閂被拉開,大門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。
那人看了月谷一眼,又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沈南琴,微微點頭,側身讓開道路:
“進來!”
沈南琴閃身入屋,藉著油燈昏黃的光亮,終於看清了那名男子的面容。
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,眉目俊朗,輪廓分明,與月谷有七八分相似,卻多了幾分男子的剛毅與沉穩。
沈南琴抱拳道:“孤舟同志,白馬寺一別,別來無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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