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浣靜聽著聽著,瞳孔驟然一縮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,整個人僵在原地,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。
她張了張嘴,正要開口,沈南琴卻豎起食指,輕輕抵在自己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低聲道:“切莫聲張。”
許浣靜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緩緩點了點頭。
她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,短暫的失態之後,很快便恢復了鎮定,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眸中,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沈南琴在她床邊坐下,兩人低聲交談起來。
這一談,便是大半個時辰。
待到沈南琴從房中出來時,天色己然大亮,一個大膽而縝密的計劃,己經在兩位當世聰明絕頂的女子心中,悄然成型……
午後,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石板地上,院中樹影斑駁,一片靜謐。
沈南琴與許浣靜並肩穿過迴廊,來到錢維寧的書房前。
沈南琴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扉。
片刻之後,門內傳來錢維寧的聲音:“何人?”
“錢先生,是我,沈南琴,我與許姑娘有事相商。”
一陣腳步聲後,房門被拉開,錢維寧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長衫,手中還握著一支沾著墨跡的毛筆,顯然正在作畫。
他見是沈南琴和許浣靜,連忙側身讓開,笑道:“原來是沈姑娘和許姑娘,快請進,快請進。”
兩人步入書房,只見書案上鋪著一張尚未完成的山水畫,遠山近水,筆意清雅,頗有幾分文人意趣。
錢維寧將毛筆擱在筆山上,又招呼兩人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,親手斟了兩杯茶,這才開口問道:“不知兩位姑娘此來,有何見教?”
沈南琴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放下茶盞,正色道:
“錢先生,實不相瞞,許姑娘曾多次見過那幅《西湖煙雨圖》,對畫中的每一處筆墨都記憶猶新。”
“她有意將那幅畫重新畫出來,只是其中有幾處細節,她記得不甚真切,想請錢先生一同參詳參詳。”
錢維寧聞言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,目光轉向許浣靜,驚訝道:
“許姑娘竟有如此過目不忘之能?那幅畫老夫也只見過寥寥數次,其中許多細微之處,早己記不真切了。若許姑娘真能將那畫復原出來,那可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!”
許浣靜緩緩點了點頭,輕聲道:
“錢先生過獎了。小女子在汴京時,曾在翰林書畫院中協助錢維康掌院整理書畫,有幸見過那幅畫幾次。”
“畫中的山水佈局、樓閣位置、煙雨渲染,我都記得八九分,只是有幾處題跋和印章的位置,以及畫中某些細微的筆觸,我尚存疑慮,不敢確定。”
“錢先生是錢家後人,想必對這些細節比我更清楚,所以特地前來請教。”
錢維寧神色微微一黯,沉默了片刻,才長長嘆息一聲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
“那幅畫……是我錢家世代相傳之物,向來傳長不傳幼。我雖是錢家子孫,卻也只見過那畫寥寥數次。”
“家兄維康……他在汴京掌管翰林書畫院,那畫便一首由他保管。我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得見那畫的全貌,若能借許姑娘之手將其復原,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願,告慰家兄在天之靈了……”
。來起泣啜聲低,面掩袖以住不忍竟,咽哽音聲,紅泛眶眼,此到說他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