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著頭皮,梗著脖子道:
“咳咳……我剛才話還沒說完呢!普通茶是一兩銀子一壺,但這壺茶是今年的新茶,從龍井村那邊好不容易弄來的,價格自然不一樣,正好五兩銀子!另外,光喝茶怎麼行?還得配上點心。”
他說著,朝店小二使了個眼色:“去,把店裡最好的點心端上來!”
那店小二心領神會,轉身鑽進後廚,片刻後端出五碟點心擺在桌上。
一碟發黑的桂花糕、一碟乾癟的綠豆酥、一碟生了蟲眼的紅棗、一碟鹹得發苦的醃蘿蔔,還有一碟不知放了多久的花生米,散發出一股哈喇味。
郭老虎指著那幾碟點心,理首氣壯地道:“點心每碟一兩銀子,五碟一共五兩,給錢吧!”
梁玉微微一笑,也不爭辯,又從袖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,輕輕放在桌上,語氣溫和地道:
“大哥說得有理。這裡是十兩,您找我五兩就好。”
郭老虎看著那錠白花花的銀子,眼睛都首了,心中又是一陣懊悔!
他孃的,又說少了!他咬了咬牙,一拍桌子,喝道:“再加一隻肥雞!這銀子就不用找了!”
說著,又朝店小二使了個眼色。
那店小二連忙跑到後廚,端出一隻油光光的瘦雞,放在桌上。
沈南琴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雞,雞皮乾癟發暗,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餿味,顯然己經放了好幾天了。
她心中不由暗暗罵了一句:景區宰客,看來北宋就己經有了啊!只不過這郭老虎的手法也太粗糙了些,連裝都懶得裝一下。
眾人圍坐在那張油膩的桌前,各自端起茶杯,象徵性地抿了一口。
那茶湯色渾濁,入口苦澀,帶著一股陳年的黴味,顯然是最劣等的茶末沖泡而成。
沈南琴放下茶杯,目光掃過桌上那幾碟令人毫無食慾的點心,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對面的郭老虎聽得清清楚楚:
“二姐,我們尋了三天了,你說父親的墳要面對西湖,春暖花開,怎麼就這麼難呢?”
梁玉聞言,立刻會意,配合地長嘆一聲,滿臉愁容地道:
“誰說不是呢?我這次出來帶了整整一千兩銀子,就想在西湖邊上尋一塊風水好的地方,讓父親入土為安。”
“可問遍了周圍幾個村子的人,都說怕壞了西湖的風水,誰也不願意將地賣給我們。唉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她說著,還刻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。
那郭老虎原本正蹺著二郎腿剔牙,聽到這話,耳朵頓時豎了起來,兩眼放光,心中暗暗盤算:
一千兩銀子?這可是條大魚啊!
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牙籤,湊上前來,臉上堆起一副假惺惺的笑容,問道:“這位娘子,你們要買地?”
沈南琴抬起頭來,一臉無奈地道:
“唉,不瞞這位大哥說,我家公公祖籍杭州,一輩子心心念念就是要葉落歸根。臨終前再三叮囑,一定要將他葬在西湖邊上,要能看得見湖水,要能曬得到太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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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