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痕高舉火把,率先踏入了那道塵封己久的密道。
火光照亮了狹窄的甬道,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青苔與水漬,腳下是潮溼的泥土,踩上去軟綿綿的,帶著一股陳年的腐朽氣息。
他腳步沉穩,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,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牆壁,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機關陷阱。
沈南琴緊隨其後,手中也提著一盞油燈,燈罩上的薄紗己經取下,昏黃的光暈在狹窄的甬道中搖曳不定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。
錢維寧緊隨其後,梁玉與孫玉紅殿後,許浣靜因為身體不適,並沒有前來。
為了保持行動的隱秘性,孫玉紅此行只帶了兩名工匠。
這二人都是黃龍島上多年的老工匠,經驗豐富,善於挖掘地道、辨識土質、加固支撐,是孫玉紅精挑細選出來的可靠之人。
他們身上揹著鐵鍬、鎬頭、繩索等工具,腰間掛著水囊和乾糧袋,顯然是做好了長期作業的準備。
甬道比想象中更長,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仍未見到盡頭。
空氣中瀰漫的黴味越來越濃,腳下的泥土也越來越溼潤,甚至能聽到隱約的滴水聲,彷彿頭頂上方就是西湖的湖水,正透過土層滲透下來。
葉無痕停下腳步,舉起火把照了照前方,只見甬道在前方不遠處拐了一個彎,拐角處似乎有一道石門。
葉無痕停下腳步,舉起火把照了照前方,只見甬道在前方不遠處拐了一個彎,拐角處隱隱約約顯現出一道石門的輪廓。
他回頭與沈南琴交換了一個眼神,壓低聲音道:“前面有門。”
沈南琴提燈走上前來,越過葉無痕的肩膀向前望去。
那道石門約莫一人半高,通體由整塊青石雕鑿而成,表面光滑平整,沒有明顯的門縫或把手,彷彿與兩側的牆壁融為一體。
若非火把的光影在門面上映出細微的凹凸紋路,幾乎難以分辨那是一道門。
她將油燈遞給葉無痕,自己湊近前去,伸出指尖輕輕撫摸石門的表面。
指尖過處,感受到一道道淺淺的刻痕,那不是天然的石紋,而是人工雕刻的線條,縱橫交錯,隱隱構成一個複雜的圖案。
她退後半步,讓火把的光線更集中地照在門面上,仔細端詳了片刻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是九宮八卦圖,結合了奇門遁甲的排盤之法。”她的聲音平靜而篤定。
“坎一、坤二、震三、巽西、中五、乾六、兌七、艮八、離九,這是最基本的九宮方位。”
“但這道門上的排布,並不是按照常規的順逆飛宮來排列的,而是結合了西湖煙雨圖中暗藏的水脈走向,將八卦方位與水流之勢相互呼應。”
她伸出手指,在門面上虛虛劃了幾道線:
“你們看,這裡的刻痕深淺不一,淺的對應生門,深的對應死門。若按尋常的法子去推演,很容易將生門誤判為死門,一步走錯,這石門背後的機關便會觸發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沿著那些刻痕緩緩移動,口中唸唸有詞,彷彿在默算著什麼。
片刻之後,她伸出手掌,按在石門左下角的一塊區域上,緩緩施加壓力,順時針轉動了三圈,又逆時針迴轉了一圈半。
只聽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石門內部的機栝彷彿被激活了,發出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