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錢維寧臉色慘白,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,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:
“沈姑娘,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可有把握?這可不是兒戲啊!”
沈南琴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蹲下身來,從懷中取出炭筆和一張空白的紙張,鋪在地上,開始飛快地演算起來。
她時而抬頭打量石室西壁的構造,時而在紙上勾畫線條,口中唸唸有詞,彷彿在與這座石室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。
眾人都不敢打擾她,只能屏息凝神地在一旁等待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石室中只剩下炭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沈南琴終於停下了筆,緩緩站起身來,長長嘆了一口氣,神色凝重地道:
“一定是有後人改變了這密道的格局。我們現在所處的這間石室,在最初的圖紙上是沒有的。”
“有人在我們之前進入過這裡,並且對原有的機關佈局進行了改動。”
錢維寧的臉色更加蒼白了,聲音幾乎變了調:
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有人來過?而且還改建了密道?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這地宮是我錢家先祖的陵寢,除了錢家嫡系子孫,外人怎麼可能知道入口和機關?”
沈南琴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百年光陰,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。也許是你們錢家的某位先祖自己改建的,也許是其他知曉秘密的人所為。”
“但無論如何,現在的局面是……我們被困住了。”
錢維寧雙腿一軟,幾乎站立不穩,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,聲音中帶著絕望:
“那……那如果出不去怎麼辦?我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裡?”
沈南琴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:“若是如此,我們便只能聽天由命了。”
錢維寧聞言,臉色頓時變得如死灰一般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
孫玉紅看不下去了,皺了皺眉,沒好氣地罵道:
“好了!你一個大男人,膽子怎麼比老鼠還小?稍安勿躁!沈姑娘這不是在想對策嗎?你害怕有什麼用?讓她安安靜靜地想,總會有辦法的!”
錢維寧被她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,雖然面上有些掛不住,但好歹不再哆嗦了,只是緊張地盯著沈南琴,等待她接下來的話。
沈南琴再次環顧西周,目光最終落在石室中央那塊圓形的玉璧上,緩緩開口道:“事到如今,只能試一試了!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,只能說,盡力而為。”
半個時辰又悄然而過,石室中的每一息都似被刻意拉長,漫長得令人心焦。
沈南琴依舊埋首於圖紙,炭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,此刻聽來竟添了幾分刺耳。
錢維寧早己按捺不住,額上青筋暴起,他望著口袋裡那點乾糧,心中雪亮,便是省著吃,也撐不過三日。
“不能等了!不能等了!”他猛地轉身,一把抓住身旁年輕工匠的手臂,聲音嘶啞,“王左使!你精通奇門遁甲,快想想辦法!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!”
那工匠吃了一驚,猛地甩開他的手,怒道:“你瘋了?胡言亂語什麼!”
“哦?王左使?”沈南琴忽然站起身,臉上笑意盈盈,目光掃過那兩人,“讓我猜猜,閣下莫非是拜月神教中原總壇的左使王寅?而你身旁這位,該是右使龐萬春吧?”
那兩個工匠臉色驟變,齊齊後退半步,眼中滿是驚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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