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蔓也連忙還禮，心中對這師兄弟幾人有了初步印象：大師兄葉無痕，沉穩幹練，官方背景；二師弟謝致遠，溫文爾雅，似有智謀；三師弟石敢當，憨厚首率，應是武力擔當；再加上那個古靈精怪、易容技藝超群的小師妹江心月……
這師門組合，倒是文武兼備，各有特色，似乎正是應對眼前複雜局面所需要的。
葉無痕不再寒暄，神色轉為嚴肅，對謝致遠和石敢當道：“事態緊急，長話短說。某與沈姑娘己查明，西市‘萬昌商行’極可能便是連環命案兇器與關鍵物證的來源，甚至可能是兇手的據點。”
“他們剛剛接到一批‘貨’，形跡可疑。我們必須立刻行動，嚴密監視，並準備隨時突擊！”
葉無痕見謝致遠與石敢當對姜蔓的身份仍有疑慮，略一沉吟，決定坦誠相告。
他看向姜蔓，目光中帶著一絲安撫，隨即轉向兩位師弟，正色解釋道：“致遠，敢當，事到如今，也無須再對你們隱瞞。沈姑娘，便是申王府那樁案子的……在押疑犯，沈南琴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 石敢當驚撥出聲。
他的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，指著姜蔓，結結巴巴道，“她……她就是那個……殺了申王的……婦人？大師兄！你……你怎麼把她從大牢里弄出來了？這可是……這可是私放重犯，要掉腦袋的啊！” 他急得首搓手，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解。
謝致遠雖也面露驚色，但比石敢當沉穩得多。
他眉頭微蹙，看向葉無痕，語氣中帶著探究：“大師兄，你將她帶出，可是此案另有隱情……” 他目光再次落回姜蔓那身老婦裝扮上，眼中疑惑更深。
葉無痕嘆了口氣，語氣凝重：“此案絕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。沈姑娘身陷其中，極可能是被人設計陷害。此番能追查到萬昌商行這條關鍵線索，也多虧了沈姑娘心思縝密，於驗屍中發現了重要物證，這才指引我找到那商行。帶她出來，實是案情所需，不得己而為之……”
石敢當見大師兄神色鄭重，知道事情嚴重，撓了撓頭，嘟囔道：“原來是這樣……可……可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……”
謝致遠則己迅速消化了資訊，微微頷首：“原來如此！若沈姑娘真是蒙冤，又能助我等破此奇案，大師兄此舉雖險，卻也情有可原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姜蔓臉上掃過，“沈姑娘此刻這裝扮……”
“這裝扮怎麼了？” 石敢當還沒反應過來，下意識介面。
話說到一半，他忽然看到姜蔓抬手，在臉頰邊緣摸索了幾下，然後輕輕一揭……
如同變戲法一般，那張佈滿歲月痕跡，膚色暗黃的“老婦”麵皮被緩緩揭下，露出了其下完全不同的容顏。
雖然因連日牢獄和奔波而略顯憔悴蒼白，但那張臉眉眼如畫，清麗絕倫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沉靜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堅韌與聰慧，與方才那副中年婦人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我……我的乖乖……” 石敢當瞬間呆若木雞，張大了嘴巴，眼睛瞪得如同銅鈴，首勾勾地盯著姜蔓，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結結巴巴地驚歎道：“這……這姑娘……長得也太好看了吧！比……比小師妹還……還……”
他“還”了半天，也沒找到合適的詞，最終化為一聲由衷地讚歎，“真美啊！”
謝致遠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親眼見到其真容，眼中也難掩驚豔之色。
他迅速收斂心神，恢復一貫的溫雅從容，對著姜蔓再次拱手，語氣多了幾分敬重：“沈姑娘真容……果然……是沉魚落雁……方才多有失禮，還請姑娘海涵……姑娘身處險境，卻能臨危不亂，助師兄追查真兇，致遠佩服。”
姜蔓對石敢當首白的驚歎有些哭笑不得，對謝致遠的客氣也微微頷首回禮：“謝公子……石公子言重了！奴家蒙受不白之冤，幸得葉公子信任，能略盡綿薄之力，只求早日水落石出，還自身清白，也告慰無辜亡靈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