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跟著謝致遠,穿過迴廊花園,來到府衙後園一處更為僻靜的角落。
這裡有一排看起來像是堆放雜物的庫房,謝致遠推門而入。
室內陳設極其簡單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窗戶用厚厚的黑布簾遮得嚴嚴實實,只在床頭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,光線昏暗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。
只見那石敢當坐在床邊的矮凳上,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,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木勺,正小心翼翼地給床上的人餵食粟米粥。
粥熬得稀爛,顯然是特意為久病虛弱之人準備的。
看到眾人進來,石敢當停下動作,將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站起身,對著沈南鵬和葉無痕抱了抱拳,低聲道:“大人,大師兄,情況不錯,剛餵了小半碗。”
眾人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。
正是那個在府衙前被襲,昏迷了二十多天的“乞丐”。
他眼睛半睜著,雖然依舊渾濁無神,卻不再是一片空洞。
沈南鵬打量著這位神秘人物,自然看得出此人能活下來己是奇蹟。
謝致遠嘆了一口,說道:“沈大人,大師兄,不瞞你們說,這人能醒來,著實不易。”
“起初,我以為他昏迷不醒,是那日刺客所用飛刀上淬的劇毒所致。那毒確實猛烈,若非救治及時,立時便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,神色凝重地繼續道:“但後來,我在設法為他解毒時,漸漸發現……他體內,竟然還潛伏著另一種奇毒!”
“兩種毒素在他體內相互糾纏,才導致他毒性反反覆覆,昏迷了二十多日之久,幾次瀕危!”
“身中兩種毒?” 葉無痕眼神一凜。
“正是!” 謝致遠點頭,“那飛刀之毒,霸道剛猛,意在立時取命。而另一種慢性奇毒,則陰損綿長!”
“若非我在父親的醫案中見過類似記載,幾乎難以察覺。這種慢性毒,不會立刻致命,卻會不斷侵蝕人的五臟六腑,尤其是神智,使人日漸衰弱!”
他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微弱的乞丐,語氣中帶著一絲欽佩:“這位小哥,意志之頑強,實屬罕見。”
“體內潛伏著這等陰毒,又遭逢致命刺殺,雙重夾擊之下,竟能憑著一口氣硬撐到現在……”
“若非他體內有些內力根基,恐怕早就……”
沈南琴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心中震動。
又是毒!而且同樣是複合用毒的手法!其“慢性侵蝕,最終誘發急性死亡”的思路,隱隱有著某種相似之處。
難道……這兩起看似不相干的案子,背後竟有關聯?
沈南鵬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一個身負芙蓉令,可能掌握重要秘密的人,在關鍵時刻,被當街追殺。
“二師弟,那這毒……可解了?” 葉無痕沉聲問道。
謝致遠臉上露出一絲疲憊,但也有一絲欣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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