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那‘流雲醉’……實在抱歉,需得莊主首肯才行。”
葉無痕面露理解之色:“陳掌櫃客氣了,能品嚐到‘流雲香’與‘流雲歡’,己是幸事。不知……可否有幸拜見貴莊陸莊主一面?”
“葉某久仰陸莊主大名,若能當面請教釀酒之道,談談合作細節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葉無痕提出想拜見陸銘的請求,本是情理之中。
然而,那陳掌櫃聞言,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滯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之色。
他搓了搓手,略帶歉意地說道:“這個……實在不巧。今日敝莊主確實正在內堂會客,而且……招待的乃是大理國來的貴客,商議要事,恐怕難以分身。”
“大理國來的貴客?” 葉無痕心中一動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露出理解又略顯失望的表情。
“原來如此!既是莊主有要事在身,那葉某自然不便打擾。只是我們遠道而來,行程匆忙,不知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目光瞟了旁邊的沈南琴一眼。
沈南琴會意,臉上綻開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,蓮步輕移,上前半步,從袖中輕輕取出一件物事,不著痕跡地遞向陳掌櫃,同時壓低了聲音,帶著幾分懇切道:
“陳掌櫃,我們兄妹三人,從洛陽趕來,實在是一心仰慕貴莊的‘流雲醉’。家兄……他嗜酒如命,此番若不能得償所願,怕是要茶飯不思了。”
“這點心意,不成敬意,還望掌櫃能行個方便,代為通融一二,安排與莊主見上一面,哪怕片刻也好。”
她遞過去的,是一錠五十兩的雪花紋銀,銀光閃閃,分量十足。
這是臨行前,梁玉特意交給沈南琴的“打點錢”,以備不時之需。
陳掌櫃目光落在銀錠上,眼神閃爍了一下,顯然是動心了。
他做外事掌櫃,迎來送往,收受些好處是常有的事,但五十兩銀子,也絕非小數目。
他左右瞟了一眼,見廳內並無他人,迅速伸手接過,那銀子在他掌心一轉,便消失在了寬大的袖袍之中。
“哎呀,葉姑娘,您這是……” 陳掌櫃臉上露出“這如何使得”的表情,但動作卻利索得很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不瞞葉老闆、葉姑娘,真不是小人故意刁難。”
“實在是今日莊主會見的這位大理國貴客,身份非同小可,似乎還帶了什麼要緊的物事前來,莊主吩咐了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“小人若是此刻進去通稟,怕是……怕是要捱罵啊!”
“大理國貴客?還帶了要緊物事?” 葉無痕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,與沈南琴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葛青剛剛供出大理國“鎮南王”以“米殼花”製毒,意圖投毒大宋,眼下這流雲酒莊的莊主就在會見大理國貴客,還攜帶“要緊物事”,這難道僅僅是巧合?
沈南琴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婉懇切的笑容,她再次將手伸入袖中,這次,掏出的不是銀子,而是一錠黃澄澄、沉甸甸的金子,約有十兩之重!
“陳掌櫃,”沈南琴的聲音輕柔,“我們知道規矩。莊主在會貴客,不便打擾。只是……家兄對這‘流雲醉’實在是魂牽夢縈。不知掌櫃……是否有什麼變通之法?”
她低聲道:“比如……掌櫃您私下裡,是否也有些珍藏的‘流雲醉’?哪怕一小壇,讓家兄解解饞也好。”
陳掌櫃的眼睛幾乎瞬間就首了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他做掌櫃多年,經手的錢財無數,但一次效能拿出十兩金子來“嘗一口酒”的豪客,也絕不多見。這“葉老闆”的家底,看來比他預想的還要雄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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