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內的景緻甚是雅緻。
穿過影壁，便是一片開闊的庭院，青石鋪地，兩側種植著翠竹和名貴花木，空氣中除了酒香，還混合著淡淡的草木清氣。
迴廊曲折，連線著數進院落，隱約可見遠處有高大的酒坊和冒著嫋嫋蒸汽的蒸鍋。
往來僕役腳步匆匆，但井然有序。
陳掌櫃將三人引至一間佈置清雅、陳設考究的偏廳，分賓主落座，立刻有丫鬟奉上香茗和幾碟精緻的茶點。
“葉老闆遠道而來，一路辛苦了，請先用茶。” 陳掌櫃熱情招呼。
“有勞陳掌櫃。” 葉無痕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淺啜一口，讚道，“好茶，香氣清幽，回甘綿長。”
陳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笑道：“葉老闆好見識！這正是今年的新茶。不知葉老闆在洛陽經營的是何食肆？竟需長期、大量供應我流雲酒莊的美酒？”
葉無痕放下茶盞，從容道：“在下在洛陽有‘醉仙樓’、‘回味軒’等五六間食肆，生意尚可。食肆之中，美酒佳餚不可或缺。”
“聽聞貴莊的‘流雲’系列，尤其是那‘流雲醉’，乃酒中聖品，在汴京己是一酒難求，若能引入洛陽，必能增色不少，故而特來拜訪。”
“原來葉老闆是做大生意的！” 陳掌櫃臉上的笑容更加熱絡，“能得葉老闆青睞，是我流雲酒莊的榮幸。不知葉老闆對我莊的幾款酒，可有了解？”
葉無痕微微一笑，順著話頭道：“略知一二。聽聞貴莊有三款主打名酒，分別是‘流雲香’、‘流雲歡’，以及最為珍貴的‘流雲醉’，可是如此？”
“正是！正是！” 陳掌櫃連連點頭，如數家珍般介紹起來。
“葉老闆果然訊息靈通。這三款酒，皆是以我莊獨有的‘流雲泉’水，輔以上等精糧，經古法精心釀製而成，風味絕佳，各有千秋。”
“這‘流雲香’嘛，”陳掌櫃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乃是三年陳釀，酒體清冽，入口醇和，香氣馥郁而不失清爽，最是適合日常宴飲、親朋小酌，價格也最為親民，產量也最大。”
“而這‘流雲歡’，”他又伸出五根手指，“則是五年陳釀。酒色微黃，口感更加醇厚綿柔，香氣複雜深邃，餘韻悠長，乃是佳節慶典、款待貴賓的上佳之選，產量適中。”
說到此處，陳掌櫃神色一正，語氣帶著幾分自豪與矜持：“至於這‘流雲醉’……乃是我莊的鎮莊之寶，十年陳釀！”
“此酒色澤金黃透亮，開壇便異香撲鼻，入口如瓊漿玉液，醇厚無比，回味無窮，且有溫中補虛、活血通絡之效。只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露出一絲為難之色，“此酒釀製工藝極其繁複，對原料、窖藏要求極高，故而產量極少，每年不過百壇之數。”
“其中大半，需作為貢酒，上供宮廷。餘下的，也多被汴京的王公貴族、世家大族早早預定，極少流向外地市場。”
他看向葉無痕，試探道：“不知葉老闆，對哪一款酒更感興趣？若是‘流雲香’與‘流雲歡’，長期供應，價格上好商量。”
“只是這‘流雲醉’……恐怕要讓葉老闆失望了，實在是有心無力，一罈難求啊。”
葉無痕臉上露出惋惜之色，沉吟道：“陳某掌櫃所言，葉某明白。‘流雲醉’既是貢酒，又產量稀少，自是珍貴。”
“不過……葉某此番誠意而來，確實對‘流雲醉’心嚮往之。不知貴莊是否還有少量存貨，或者……明年……後年的份額，可否提前預定？”
“價格方面，陳某掌櫃放心，葉某在洛陽經營多年，還是有些實力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當然，‘流雲香’與‘流雲歡’亦是佳品，若能與貴莊建立長期合作，這兩款酒的供應，也需請陳掌櫃多多費心。”
“尤其是品質，務必要上乘，與供應汴京貴人們的，需是同一標準。”
沈南琴在一旁靜靜地聽著，心中卻暗道：這酒真這麼好喝？不知道比“茅臺”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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