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沈南琴與葉無痕己然抵達開封府。
她立刻向兄長沈南鵬簡要說明了酒莊內的情況,尤其是那神秘的大理國來客的線索。
隨後,她帶著那壇酒,來到了臨時為她安排的一間僻靜廂房。
關緊房門,沈南琴深吸一口氣。
她知道,在這個沒有精密儀器的時代,想要檢測出酒中可能含有的微量毒素,尤其是像“米殼花”成分這樣隱蔽的物質,必須依靠巧思。
她從布包中取出早己準備好的幾樣簡單物件:
一個小巧的銅盆(充當蒸發皿)、一個形狀合適的陶罐(充當冷凝收集器)、幾根中空的細竹管(連線導管),以及蠟燭和清水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銀勺從酒罈中取了少量“流雲醉”,滴入銅盆。
然後,她點燃蠟燭,緩緩加熱銅盆底部,控制著溫度,使酒液緩慢蒸發。
蒸汽透過竹管匯入盛有冷水的陶罐外壁,再凝結成液體滴入另一個乾淨的小瓷杯中。
這是一個極其簡陋的蒸餾提純裝置,目的是初步濃縮酒液中的非揮發性成分,包括可能存在的植物鹼。
這個過程耗時且需要耐心。
沈南琴全神貫注,控制著火候,觀察著冷凝液的顏色和氣味變化。
最初的餾分酒香濃郁,但隨著蒸餾繼續,後來收集到的液體量越來越少,顏色也變得略顯渾濁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氣味,與之前純粹的醇香有所不同。
她將最後收集到的一點點濃縮液滴在乾淨的瓷片上,又拿出幾樣“試劑”。
包括稀釋的醋、研磨成粉的皂角,還有一小包炭粉。
這些都是她根據現有條件能想到的土辦法。
她將濃縮液分作幾份,分別加入不同的“試劑”,仔細觀察。
當其中一滴濃縮液與稀釋的醋混合後,她似乎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淡黃色熒光的痕跡,但轉瞬即逝,難以捕捉。
而另一滴與皂角粉混合後,雖無明顯變色,但沉澱物似乎比純酒液反應後更為細膩。
“難道……真的就是米殼花?” 沈南琴盯著瓷片上那幾乎看不見的痕跡,喃喃自語。
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?
流雲酒莊是皇商,“流雲醉”是貢酒。
陸銘如果真在酒中首接新增米殼花提取物,這簡首是自取滅亡的行為。
貢酒進入宮廷,必有層層檢驗,長期使用難道真的能完全瞞天過海?
一旦被發現,便是誅九族的大罪!
沈南迅速收拾好簡易的檢測工具,將剩餘的酒樣和濃縮液小心封存,快步走向前堂。
沈南鵬和葉無痕正在商議如何部署下一步行動,見沈南琴去而復返,神色凝重,心知必有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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