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時,開封府大牢深處,陰冷潮溼,火把的光影在石壁上跳躍,映照出蕭羽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他雖己淪為階下囚,卻依舊梗著脖子,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遼使的威嚴。
越王趙偲與時彥端坐在牢房中央的案几之後,面色沉靜如水。
沈南鵬等人則肅立一旁,目光如炬,盯著這個險些釀成滔天大禍的刺客。
“趙偲!你們憑什麼抓我?!我乃大遼賀壽副使蕭羽!你們無故扣押遼使,是想挑起兩國戰端嗎?!”
蕭羽嘶聲怒吼,聲音在狹小的牢房中迴盪,帶著色厲內荏的瘋狂。
沈南鵬緩步上前,臉上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笑,他手中託著一個藥壺,正是謝守一用來給耶律阿思喂藥的那隻。
他將其輕輕放在案几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蕭副使,到了此刻,何必再演這賊喊捉賊的戲碼?”
沈南鵬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你自以為手段高明,卻不知你查驗湯藥時,那借銀針試毒之機,將劇毒‘血引’下入壺中,早己被我們看在眼裡!”
“你可知,我們將你那下毒的湯藥調換,給耶律大王喝的卻是無毒的湯藥!”
蕭羽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但嘴上依舊強硬:
“胡說八道!血口噴人!那銀針只是試毒,何來投毒之說!你們這是栽贓嫁禍!”
“栽贓?”沈南鵬不再與他爭辯,對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,“搜!”
兩名精銳侍衛上前,不顧蕭羽的掙扎咒罵,仔細在他身上搜查。
很快,一人從其官袍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中,摸出了那根寸許長、色澤暗沉的銀針。
“王爺,大人,找到了!”侍衛將銀針呈上。
蕭羽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旋即強辯道:
“這……這不過是我隨身攜帶,用以驗看食物酒水的尋常試毒針!有何稀奇?!”
“哦?試毒針?”一個清朗悅耳,卻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響起。
沈南琴緩步走出,從兄長手中接過那根銀針,蓮步輕移,走到蕭羽面前。
她嫣然一笑,“蕭副使既然說這是試毒針,想必無毒無害咯?那不如……讓小女子在你身上輕輕扎一下,試試看是否真的無毒,如何?”
說著,沈南琴手腕微抬,捏著那閃著幽光的針尖,做勢便要向蕭羽的手臂刺去!
她的動作看似隨意,眼神卻銳利如刀,彷彿早己看穿一切。
“住手!住手!”
蕭羽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身體猛地向後縮去,試圖躲避那近在咫尺的針尖,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……這針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他這過激的反應,無異於不打自招!謊言在事實面前,不攻自破。
沈南琴停下動作,莞爾一笑:“看來蕭副使也怕這‘無毒’的試毒針啊?既然如此,不如老實交代,也省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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