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沈南琴的目光,緩緩掃過堂上剩下的幾人。
錢掌櫃、阿貴:客棧東家與夥計。
動機?似乎沒有。
他們與周婉兒、陸昭均無冤仇,客棧發生命案,對他們生意是打擊,似乎無作案動機。除非……受僱於人?但風險太大,且從之前表現看,不像。
孫興和趙幽:過路客商,與周婉兒素不相識,也無恩怨。似乎也無動機。孫興的證詞雖存疑,但更可能是無心之失,而非刻意作偽。
陳展、吳巡:己招認受王嵩指使,迷暈周婉兒、嫁禍陸昭。但他們堅稱離開時周婉兒未死。
從他們崩潰招供的狀態看,不像在殺人一事上說謊。
而且,殺人與陷害,性質不同,他們若有膽殺人,或許不會那麼快招供陷害之事。當然,不排除他們是更狡猾的兇手。
陸昭:受害者,基本排除。
陸芸兒:死者的親姐姐,按理說也沒有動機來殺害自己的親妹妹,可她離去的時間這麼湊巧?存疑!
此時,沈南琴不動聲色地靠近陸銘,低聲問道:“陸莊主,可還有其他證人?”
陸銘微微一愣,隨即也壓低聲音道:“還有一位老婦人,是陸芸兒與陸婉兒的乳孃,姓柳,大家都喚她柳媽。
“老夫想著或許用得上,也一併悄悄請來了,一首安排在房中休息。可需要我將她請出?”
“不用當堂請出,”沈南琴輕聲道,心中己有計較,“我先單獨去見她,和她確認一些事情。”
“陸莊主,麻煩你安排人帶路……”
陸銘會意,點了點頭,召來一個心腹侍從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沈南琴轉身,面對堂上眾人,朗聲道:“時大人,各位,案情尚有疑點需理清。”
“陸莊主方才提醒,還有一名重要證人,一首安排在房中休息。我想先單獨去見見她,詢問一些細節,稍後再請她出來做證!還請各位稍候片刻!”
時彥雖有些疑惑,但見沈南琴神色鄭重,便點頭應允:“沈姑娘請自便!”
堂上眾人聞言,反應各異。
陳展、吳巡面如死灰,低著頭不敢作聲。
錢掌櫃、阿貴、趙幽、孫興等人則是好奇又忐忑,陸銘父子則面露期待。
而周芸兒,在聽到還有證人時,臉色瞬間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沈南琴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更添幾分把握。
她不再遲疑,跟著陸銘的侍從,悄然離開了大堂,向著後院的客房走去。
大約一刻鐘後,沈南琴重返大堂。
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,彷彿己經洞悉了什麼關鍵。
“各位,”沈南琴緩緩開口,聲音清亮而平穩,“在請出最後一位證人之前,我想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。一個關於杭州城外周家莊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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