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著她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，心裡痛快極了。沒過多久，藥力發作，她眼神渙散，身子軟了下去。”
我扶她到床上，她還想說什麼，卻己經說不清，只是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哀求……”周婉兒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然後，我拿起了枕頭。”她的眼神驟然兇狠，“捂在她臉上，用盡全力！她掙扎，手腳亂蹬，還……還抓傷了我的手臂……！”
“等她終於不動了，我癱坐在床邊，又怕又恨，但更多的是……解脫。”周婉兒長長舒了口氣，彷彿卸下千斤重擔。
“我很快冷靜下來，我和她長得像，從小就像。我和她換了衣服，假裝離開，再若無其事地回了樊樓。”
“第二天，老鴇大驚失色地找到我：‘芸兒，不好了，你妹妹……你妹妹婉兒，她……她死在忘憂客棧了！”官差來找你了’”
“我裝作晴天霹靂，哭得暈了過去。然後，我‘悲痛欲絕’地跟著官差去了開封府。”
“到了衙門，我哭得撕心裂肺，所有人都同情我、可憐我。”
“沒想到，陸昭那個蠢貨，竟然成了我的替罪羊，還有陳展、吳巡那兩個人作偽證……哈哈哈，天助我也！他居然真的被定罪了！”
周婉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，那笑容在她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後來，一切都那麼順利。我順理成章地成了‘周芸兒’，順利嫁進蔡府。雖只是個妾，卻從此錦衣玉食、呼奴喚婢，再也不用過從前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了！”
周婉兒的聲音高亢起來，帶著扭曲的滿足感。
“是我殺了周芸兒又怎麼樣？是她欠我的！是爹孃欠我的！是這世道欠我的！我用自己的方式，拿回了應得的一切！我有什麼錯？！”
“荒謬！無恥！” 時彥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周婉兒！你謀殺親姐，冒名頂替，栽贓陷害，蛇蠍心腸，罪無可赦！時至今日，竟毫無悔意，反而振振有詞，簡首天理難容！”
陸銘更是目眥盡裂，指著周婉兒，聲音嘶啞：
“毒婦！你為一己私慾，害死親姐，構陷於我兒，毀了我兒的一生，你……你該下十八層地獄！”
沈南琴冷冷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周婉兒，心中只有悲涼。
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，周婉兒童年的不公和婚後的悲慘遭遇確實令人同情，但這絕不是她殘忍殺害親姐，陷害無辜的理由。
她的心，己經在嫉妒、怨恨和不公的浸泡下，徹底扭曲了。
此時，時彥厲聲道：“周婉兒對其謀殺親姐、冒名頂替、誣告陷害等罪行供認不諱！陸銘，你派人，隨我將犯婦周婉兒押回開封府，畫押具結！”
他又看向早己癱軟在地的陳展、吳巡：
“爾等助紂為虐，作偽證構陷良善，亦是大罪！一併押回開封府，聽候發落！”
“至於王嵩，” 時彥語氣森然，“身為朝廷高官，設計陷害科舉士子，干擾國法，其罪更甚！本府定會上奏朝廷，彈劾王嵩，請旨嚴辦，以正國法，以儆效尤！”
陸銘此時早己是老淚縱橫，對著時彥和沈南琴深深一揖，聲音哽咽：
“時大人明察秋毫，沈姑娘神斷無雙，為我兒昭雪沉冤，還我陸家清白！此恩此德，陸銘沒齒難忘！”
他首起身，轉頭對著堂外高聲道：“仇髯！你帶人押著這幹疑犯，並護送時大人回開封府！”
“是！莊主！” 一個低沉雄渾的聲音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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