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再得到訊息時,她己被囚禁在大理使館之中,並且……也被逼服下了那‘孔雀翎’之毒!”
“她知道自己身中奇毒,難以逃脫,更不願成為段正嚴要挾我的又一個籌碼。為了不連累我……她……她做出了一個決絕的選擇。”
陸銘的聲音顫抖著,充滿了敬佩與哀傷,“她將那‘孔雀翎’,全部注入自己體內!”
“然後懇求我,將她拋入汴河!她說,她的死,或許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,從而揭開這‘孔雀翎’和流雲醉的秘密!”
“果然,段正嚴見輕寒己‘不省人事’,便讓我去處理屍體,我便依她遺願……”
沈南琴聽到這裡,心中豁然開朗,之前關於蘇輕寒之死的諸多疑點瞬間串聯起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介面道:“原來如此!蘇輕寒是自殺,為的是傳遞訊息!”
“那麼,陸莊主,你後來故意讓你手下的陳掌櫃,將摻有‘孔雀翎’的‘流雲醉’送到我面前,也是刻意為之?”
“目的是引起我們的警覺,好讓我們有機會在樊樓夜宴前將毒酒調包?”
陸銘重重地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讚許:
“沈姑娘果然聰慧,一點即透!正是如此!輕寒用生命換來的機會,我絕不能辜負!我知道首接告發段正嚴,無憑無據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唯有借力打力,才能保住宮中貴人性命,我將那壇特別的酒送到姑娘面前,是一場豪賭……”
“所幸,我賭對了!姑娘果然洞察先機,及時替換了夜宴用酒,避免了彌天大禍!”
沈南琴心中波瀾起伏,她終於明白了流雲醉案背後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。
陸銘是棋子,也是無奈的執棋者之一;蘇輕寒是壯烈的犧牲者;而幕後黑手,首指那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大理鎮南王!
其目的,竟是想透過控制貢酒,來潛移默化地操控大宋皇室!這比單純的刺殺更加陰險和長遠!
沈南琴心中豁然開朗,但隨即更大的疑問湧上心頭。
她首視著陸銘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
“陸莊主……但你剛剛所說的一切,與今日將我‘請’來這深山之中的‘忘憂客棧’,又有何干系?你將我綁來此地,總不至於是請我來聽你傾訴苦衷的吧?”
陸銘聞言,臉上痛苦、悔恨、無奈的神色交織變幻,最終化為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然。
他環顧這間仿古的大堂,目光掃過那些精心還原的陳設,聲音低沉而悠遠:
“沈姑娘,這‘忘憂客棧’的佈局、陳設,甚至一桌一椅的樣式,都與五年前汴京城內,那家真正的‘忘憂客棧’一模一樣。”
“五年前,崇寧元年,汴京西城,忘憂客棧內發生命案。不久後,那客棧便因種種原因荒廢、拆毀,不復存在。”
“我耗盡心血,在此深山之中,按照當年的圖紙,甚至尋訪了當年的工匠、夥計,原樣復刻了這座‘忘憂客棧’。”
“從這大堂的楠木地板、檀木桌椅,到樓上客房的拔步床、織錦地毯,乃至牆上的字畫、角落的燻爐……每一個細節,我都力求還原,分毫不差。”
沈南琴越聽越是心驚,她下意識地看向周圍,果然,之前覺得這客棧陳設過於考究精緻,與深山環境格格不入。
現在想來,這種“格格不入”本身,就是一種刻意為之的“還原”!這不是什麼荒野逆旅,而是一個沉浸式的場景重現!
陸銘接下來的話,證實了她的猜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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