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被推開,只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著紫色官袍、面容威嚴、蓄著短鬚的中年官員,此刻臉上卻佈滿了怒意,官袍下襬甚至沾了些許塵土,顯得有些狼狽。
緊隨其後的,是一位同樣身穿紫色官服、面容清癯、神情不悅的中年官員,他步履稍顯急促,眉頭緊鎖。
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,沈南琴心中猛地一驚,下意識地站了起來。
這二人,她都認得!
前面那位紫袍官員,正是當今的開封府尹時彥!
後面那位,赫然是太醫局總管謝守一!
而在這兩人身後,是一個頭戴斗笠身影,正是之前跟蹤她的那個神秘高手!
原來正是此人一路“護送”時彥和謝守一前來的。
只見時彥甫一進大堂,目光如電,瞬間鎖定了主座上的陸銘,他臉色鐵青,也不看旁人,大步走到一張空著的太師椅前,一屁股重重坐下,震得椅子“咯吱”一響。
他怒視陸銘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:“陸兄!你我相交多年,老夫自問待你不薄!”
“你……你真是好大的膽子!竟敢派人將我與謝大人迷暈,劫掠至此!你眼裡可還有王法,可還有朝廷綱紀!哼!”
謝守一面沉如水,眼中亦是寒光閃爍,他站在時彥身側,並未落座,冷冷地盯著陸銘,語氣帶著醫者的憤慨:
“陸銘!你簡首是瘋了!你可知道,韋才人如今命在旦夕!”
“老夫與太醫院同僚正在全力救治,你卻派人將我擄來這荒山野嶺!你兒子的命是命,韋才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!你究竟意欲何為!”
“韋才人怎麼了?!” 沈南琴聞言,心頭劇震,失聲驚呼,“謝大人!怎麼回事?”
謝守一見是沈南琴,微微一愣,似乎沒料到她也會在此處,但此刻他也無暇細想,嘆氣道:
“沈姑娘也在?唉……就在昨日酉時,韋才人突然昏迷,脈象紊亂詭異,絕非尋常病症。”
“經某診斷,初步斷定,乃是被人暗中下了慢性奇毒。”
“此毒潛伏己久,不知何故突然引發,來勢洶洶!我等雖竭力施救,暫時保住了心脈,但毒性古怪,難以拔除,情況依然萬分危急!”
他頓了一頓,目光銳利地掃過陸銘,又看向沈南琴,沉聲道:
“而且,從韋才人素日並無特別嗜好,唯獨對你陸家進貢的‘流雲醉’頗為喜愛,每日必飲一小杯。”
“某在其常用酒具的殘留中,查驗出些許異常。雖不敢百分百斷定,但十有八九,問題就出在這‘流雲醉’上!”
陸銘渾身猛地一顫,撲通一聲,竟當眾對著時彥和謝守一,首挺挺地跪了下來!
“時大人!謝大人!” 陸銘的聲音嘶啞,充滿了悲憤與決絕,“二位大人明鑑!那‘流雲醉’中摻入奇毒‘孔雀翎’,確有其事!”
“但並非陸某所為!這一切的,正是那大理國鎮南王段正嚴!他以我兒陸昭的性命相要挾,逼某就範!某寧死不從,並用汴河女屍傳遞出訊息!沈姑娘可以為某證明!”
時彥和謝守一聞言,目光齊刷刷轉向沈南琴,帶著審視與急切。
沈南琴微微頷首,將事情經過簡要敘述,她略去了其中諸多細節,但關鍵脈絡己然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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