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片刻工夫,便西肢抽搐,口吐白沫,癱軟不動了。
“死了。”謝致遠探了探老鼠的鼻息,沉聲道。
謝致遠又如法炮製,給另外兩隻老鼠也灌了骨湯。
結果毫無二致,兩隻老鼠均在短時間內毒發身亡,症狀相似。
“好!好一個‘煮骨法’!沈姑娘果然是心思機巧,學識淵博!”時彥首先打破沉默,拊掌讚道。
“如此一來,死因便明確了!這十二人,皆是中毒身亡!而且看這毒性,絕非尋常毒物!”
鄭義此刻早己是滿臉羞慚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再不敢有半句質疑。
沈南琴卻並未因此放鬆,她眉頭微蹙,沉吟道:“時大人,死因雖明,但毒物為何,下毒者是誰,為何要將十二人毒殺後埋骨於相國寺中,這些才是關鍵。”
“從毒發迅速、毒性殘留強烈來看,此毒非同小可。而且,能一次性毒殺十二名青壯男子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些森森白骨,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:“或許,他們並非被分別下毒,而是……在同一時間,同一地點,集體中毒!”
集體中毒!這個詞讓所有人背脊一涼。
什麼樣的場合,能讓十二名青壯男子同時服下劇毒?是宴會?是集會?還是……某種儀式?
“五年前……相國寺……集體中毒……”時彥喃喃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,眼中寒光閃爍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己近亥時。
眾人離開依舊籠罩在詭異氣氛中的大相國寺,返回開封府衙。
五年,十二名青壯男子,在皇家寺院內被毒殺、掩埋,若非今日巧合打井,或許將永遠不見天日。
這絕不是尋常仇殺或意外,其背後必然牽扯著巨大的陰謀。
回到開封府衙,內堂燈火通明。
留守的衙役見時彥等人回來,連忙上前伺候。
時彥神色疲憊,正欲吩咐眾人稍作休整,再行商議相國寺骸骨案,卻見一名值守牢房的衙役腳步匆匆,面帶喜色地自外間奔入,疾聲稟報道:
“大人!大喜事!那王鬥……王鬥他剛剛醒來了!”
“什麼?!” 時彥霍然轉身,疲憊之色一掃而空,眼中精光爆射。
沈南琴等人也瞬間精神一振,齊齊看向那衙役。
“走!即刻去牢房!” 時彥當機立斷。
牢獄之中,燈火昏暗,氣味渾濁。
一行人腳步匆匆,穿過迴廊,首奔府衙大牢。
最深處的單間牢房內,王鬥正被兩名衙役扶著,靠在鋪著乾草的牆邊,手裡捧著一碗溫水,小口啜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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