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分兩頭……
辰時,汴京城內,晨光熹微。
山青會館那氣派又不失雅緻的朱漆大門緊閉,門前的石獅子在晨曦中泛著清冷的光。
然而,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急促而有序的腳步聲打破。
一隊人馬悄然出現在會館門前的長街上。
為首一人,正是沈南琴的兄長沈南鵬。他面容沉肅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,顯然一夜未眠,眉宇間凝結著揮之不去的憂色與焦灼。
他身旁,是同樣眉頭緊鎖的謝致遠。
在他們身後,跟著身材魁梧、如同鐵塔般的石敢當,以及數十名身著便服、氣息內斂、眼神銳利的漢子,正是皇城司精銳暗衛。
沈南琴和葉無痕徹夜未歸,派去打探的人回報,兩人昨日進入山青會館後便再未出來。
沈南鵬深知自家妹妹並非不知輕重之人,葉無痕更是行事穩重,絕不可能無故失蹤。
聯想到近日汴京城內暗流湧動,以及那神秘的山青會館,他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。
一夜焦急等待後,他再也按捺不住,天剛亮便與謝致遠商議,調集了皇城司的暗衛,首接找上山青會館。
“石都頭!” 沈南鵬對石敢當低聲道。
“煩請你帶弟兄們先在會館西周隱秘處埋伏,看住所有出入口,沒有我的訊號,切莫輕舉妄動。我與致遠先進去探探虛實。”
石敢當抱拳沉聲應道:“沈大人放心,末將領命。一隻蒼蠅也別想從這會館飛出去!”
說罷,他手一揮,身後的暗衛如同鬼魅般散開,迅速隱入附近的街巷、屋簷、樹影之中,轉眼間消失不見,只留下空蕩蕩的街道和愈發凝重的氣氛。
沈南鵬與謝致遠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,上前叩響了山青會館緊閉的大門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沉悶的敲門聲在清晨寂靜的長街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過了片刻,門內傳來窸窣的腳步聲。
側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一條縫隙,一個睡眼惺忪、穿著青衣小帽的門房探出頭來,看到門外站著的沈南鵬和謝致遠,臉上露出疑惑和一絲緊張。
“二位爺,這麼早……有何貴幹?會館還未開門迎客。” 門房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沈南鵬上前一步,亮出一塊代表身份的腰牌,沉聲道:“開封府沈南鵬,有要事求見貴會館主事之人,煩請通報。”
門房看清腰牌,臉色微微一變,不敢怠慢,連忙道:“原來是沈大人,小的有眼不識泰山。請二位稍候,小的這就去通報。”
說著,將側門開大了一些,側身將兩人讓了進去,然後匆匆向館內跑去。
沈南鵬和謝致遠踏入會館。
時辰尚早,會館內一片寧靜,與昨日那種賓客雲集、絲竹盈耳的熱鬧景象截然不同。
庭院深深,迴廊曲折,奇花異草含著晨露,假山流水靜謐無聲,偶爾有幾個僕役模樣的下人低著頭匆匆走過,看到他們也只是躬身行禮,並不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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