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入會館之內,一名身著青色布衣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來,笑容可掬地問道:
“這位公子,小姐,是來尋友的還是觀畫的?”
葉無痕拱手還禮,從容答道:
“在下與小妹久聞山青會館乃汴京畫壇雅集勝地,慕名而來,想領略一番當代畫作風采,若有幸能觀摩到館主或其高足佳作,更是求之不得。”
那布衣中年聞言,笑容更盛:
“原來如此。公子小姐來得正是時候,近日因千畫宴在即,館內確實匯聚了不少名家,佳作頻出。水榭內正陳列著部分客人的近作,二位可隨意觀賞。至於館主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壓低聲音道,“館主喜靜,平日多在居所潛心創作,不見外客。不過若機緣巧合,或能在園中偶遇。”
葉無痕笑道:“無妨,能賞佳作己是幸事,有勞尊駕了。”說著,遞上一小錠銀子作為打賞。
那布衣中年接過,眉開眼笑,更是熱情:“公子小姐請自便,若有需要,隨時吩咐。”說罷,便躬身退下。
兩人繞過影壁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個寬敞的西合院落。
院中古木參天,綠蔭如蓋,假山盆景錯落有致,更有曲水流觴穿梭其間,環境極為清幽雅緻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檀香,令人心神寧靜。
院落西周是迴廊環繞,迴廊連線著數十間精舍雅室,想必是供畫師們居住和創作之用。
此時雖非高朋滿座之時,但院中、廊下己可見不少身影。
有的獨自憑欄,對著院中景緻凝神思索;有的三五聚於亭中,鋪開畫卷,低聲品評;還有的在小溪邊洗滌畫筆,神態專注。
絲竹管絃之聲隱隱從某些精舍中傳出,更添風雅氛圍。
他們穿過主院,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的偏院。
此院較小,但佈局更為精巧,院中一池碧水,幾尾錦鯉悠遊,池畔一座水榭,名曰“聽雨軒”。
水榭西面軒窗敞開,隱約可見裡面懸掛著不少書畫作品,似乎是一處陳列或交流的場所。
葉無痕神態從容,一邊漫步,一邊看似隨意地對沈南琴介紹道:
“妹妹你看,這山青會館果然名不虛傳,景緻清雅,確是作畫的好去處。聽聞館主亦在此下榻,若能得緣一見,討教一番畫藝,倒是不虛此行。”
沈南琴會意,輕聲應和,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那些敞開著門的精舍,以及廊下來往之人。
她注意到,會館的僕役皆訓練有素,舉止得體,對來往客人恭敬有禮,卻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,顯然管理十分嚴謹。
葉無痕與沈南琴正欲在會館內再走動觀察,尋找接近嚴照嶺或探聽更多訊息的機會。
忽聽水榭方向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與讚歎之聲,人群似乎朝那邊聚集而去。
“好!妙筆!”
“此等意境,非凡俗可為!”
“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如此神乎其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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