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琴忽然心念一動,上前半步,微微屈膝一禮,聲音清脆地問道:
“姐姐畫藝超凡,令人歎為觀止。小妹冒昧,觀姐姐畫中蘭草,寥寥數筆,神韻自足,不知姐姐對這‘空谷幽蘭’的品性,有何獨到見解?”
白衣女子目光落在沈南琴身上,輕聲開口,語氣依舊平靜:
“空谷幽蘭,得其地則榮,離其地則悴。不過順應本心,自開自落罷了。作畫之人,但求筆墨暢達,心意相通,何須強解其性?”
這話答得滴水不漏,既點了蘭之本性,又暗合繪畫之道,更隱隱透露出一種“順其自然、不滯於物”的超然態度,與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倒是吻合。
就在眾人還在品味白衣女子方才關於“空谷幽蘭”的妙論。
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池碧水和周圍景緻,彷彿在捕捉最後一抹靈感。
接著,旁邊侍立的會館僕役早己機靈地重新鋪開了一張嶄新的雪白宣紙,並研好了濃淡相宜的墨。
女子沒有再看任何人,她微微側身,竟是背對著眾人,面向水榭的軒窗,提起了筆。
這一次,她沒有再畫山水雨景,筆尖懸停片刻,便落了下去,開始勾勒。
其運筆速度比之前畫雨景時更快,更流暢,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。
“咦?這次畫的是什麼?”
“看筆法,像是在勾勒人物輪廓。”
“咦?這是在畫誰呢?”
人群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,議論聲低低響起。
大家都想知道,這位畫技驚人的神秘女子,背對著他們,又能畫出怎樣的人物。
沈南琴和葉無痕也屏息凝神,緊緊盯著女子的筆端。
葉無痕是武將,對繪畫一竅不通,但也能看出那女子下筆如有神助,線條精準肯定,毫無滯澀。
沈南琴則看得更加心驚,她從原主那裡繼承了些許畫理知識,更能看出這女子素描功底之深厚,對形體結構的把握己臻化境,而且……她畫的似乎是個女子。
時間在女子筆走龍蛇中悄然流逝,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。
水榭前一片寂靜,只有畫筆與宣紙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,以及池中錦鯉偶爾躍出水面的輕響。
終於,女子手腕一收,擱下了畫筆。
她並未立刻轉身,而是對著畫作靜靜端詳了片刻,似乎在做最後的審視和調整。
然後,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,她緩緩轉過身,面對眾人,同時用纖纖玉指,輕輕拈起了畫紙的兩角,將畫作正面展示出來。
“啊!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“神乎其技!簡首是神乎其技!”
當看清畫上人物的瞬間,人群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、更加難以置信的驚歎!就連一些見多識廣的老畫師,也瞪大了眼睛,捋著鬍鬚的手都僵在了半空。
。秀閨輕年的挽輕鬢雲、荷藕著位一是然赫,上紙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