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時，開封府內堂。
陽光透過窗欞，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。
沈南鵬等人圍坐一處，面色凝重。
寬大的書案上，攤開著連夜從工部檔案庫、吏部官員履歷檔及開封府舊年卷宗中調閱出的厚厚一沓文書。
經過一上午緊鑼密鼓的交叉比對與梳理，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終於被勾勒出來。
“沈大人，看這裡！”謝致遠手指重重落在一份泛黃的吏部官員名冊副本上。
“李緣，仁宗年間人，籍貫洛陽，‘匠籍’，擅營造，尤精機關，曾受聘督造宮禁工程。”
他又迅速翻出另一份洛陽呈報的戶籍簡冊抄本：
“根據洛陽近五十年的戶籍記錄，確有一支李姓，祖上據傳為工匠，於十年前從洛陽遷入汴京定居。這一支人丁不算興旺，歷來以經商為業。”
“那李子乾！祖籍正是洛陽！”
沈南鵬接過話頭，目光落在一份卷宗上，“根據記錄所載，其高祖名為李恪，而李恪之父，據家族譜記載，名諱正是單字一個‘緣’！”
話音落，沈南鵬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如刀：
“石敢當！洛陽是李緣的祖籍地，也是他們這一支李氏家族紮根之處。那裡或許還保留著祖宅、祠堂，甚至……可能存有李緣當年未曾帶走的筆記、手稿，或是家族中口耳相傳、關於祖上參與營造宮禁工程的秘辛！”
“你即刻帶幾個精幹可靠的人手，秘密前往洛陽！此行事關重大，需暗中查訪，切莫大張旗鼓，以免驚動可能存在的眼線。”
石敢當神色一凜，抱拳應道：“卑職領命！”
說罷，他轉身離去，首奔洛陽而去。
此時，沈南鵬翻動卷宗，最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卷宗，那是去年開封府記錄的一樁普通死亡案卷，封面寫著“李子乾身故案”。
他沉聲道：“更蹊蹺的在這裡，李子乾，一年前於家中書房內‘突發急病暴斃’。”
“當時接案的仵作記錄顯示，‘屍表無外傷，面色青紫，疑為心悸猝發’，因其並無親屬深究，故以意外結案，未曾深查。”
“突發疾病？暴斃？” 葉無痕眼中寒光一閃，“難道……他的死，並非意外，而是與玄機閣的秘密，與他祖上李緣掌握的機關圖樣有關？”
葉無痕猛地站起身：“必須重新調查李子乾的死因！開棺驗屍！”
沈南鵬點點頭道：“開棺驗屍須得家屬認可，我己讓琴兒去與梁玉商議，想來不是難事。”
……
午後，李府內。
沈南琴將此事和盤托出，末了問道：“師姐，這李子乾的死，或許並非意外，或許……可以開棺驗屍。”
梁玉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凝重，隨即點頭道：
“我同你說過，我穿越來時，李子乾己然身故。那時我雖心存疑慮，卻無法對他進行解剖查驗，看來這次是該好好查一查了。”
她微微蹙眉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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