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立刻停下腳步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見李子乾那座並不起眼的土墳，封土雖然大致完好，但仔細看去，幾處地方，泥土略顯鬆散，幾株原本應該長在墳頭的荒草，也呈現出不自然的歪斜，根部似乎有被翻動過的跡象。
“有動土的痕跡！而且時間不會太久！” 葉無痕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沈南鵬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他不再猶豫，斷然揮手，厲聲道：“快！挖開看看！”
幾名衙役不敢怠慢，立刻抄起帶來的鐵鍬、鎬頭等工具開始挖掘。泥土被迅速翻開，露出下面略顯潮溼的土壤。
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鐵鍬碰到了堅硬的木質。
“是棺木！” 一名衙役喊道。
“小心點，啟出來！” 沈南鵬命令道。
衙役們加快了動作，很快，一口名貴木材所制的棺木，被從土坑中抬了出來，放在了平地上。
棺蓋被完全開啟。
下一刻，所有圍攏過來的人，都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。
棺槨之內，空蕩蕩！
原本應該躺在其中的李子乾的骸骨——不翼而飛！
“骸……骸骨不見了？！” 一名年輕衙役失聲叫道。
“有人搶先一步，盜走了李子乾的屍骨！？” 沈南鵬聲音冰冷。
葉無痕握緊了拳頭，“好快的手腳！這是不想讓我們查驗屍體，不想讓我們從骸骨上找到任何線索！殺人滅口還不夠，連骸骨都不放過！”
沈南琴也是臉色煞白，她看向梁玉。
只見梁玉亦是眉頭緊鎖，目光死死盯著空棺，喃喃道：
“果然……他們果然不會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秘密的線索。連死人的骨頭都不放過……”
酉時末，開封府內堂。
暮色西合，府衙內己點起了燈火，從李子乾空墳歸來，氣氛比出發時更加凝重壓抑。
眾人圍坐一堂，皆是沉默不語。
“又是搶先一步……” 葉無痕一拳輕輕捶在桌案上，聲音沉悶。
“從方靜在玄機閣逃脫，到昨夜宮中畫軸可能被轉移，再到今日李子乾骸骨被盜……對方似乎總能料敵機先，處處快我們一步。我們就像是被矇住眼睛的驢子，被他們牽著鼻子在轉！”
沈南琴一首沉默著，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自案發以來的種種細節。
此刻，她緩緩抬起頭。
“大哥，諸位，我一首在想，從相國寺地下發現那十二具身份成謎的屍骸開始，一切似乎都太過……‘巧合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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